第二百五十章 器量(上)(1/2)
樊流海遠遠眺望。
入眼已看見禁軍大陣,只見前面一片紅色海洋,萬人各分都府整齊而來,軍陣嚴整,數萬人嚴整,就瀰漫著一股鋪天蓋地,威加四海的力量。
反身看向自己軍隊,雖然疲倦不堪,這時也是嚴整,樊流海心中暗嘆,有時自己雖是主帥,可又為其所懾。
有此強軍,自然所向無敵。
片刻後,王駕儀仗已來了。
雖軍中從簡,只聽鍾磐齊鳴,寶扇和華幢列陣前行,又有黃牌和跟隨,五百侍衛各持武器,只見一個台車徐徐推進。
這台車有著大旗,旗杆有巨碗粗,前有八馬拉著,後有剽悍力士推著,四周圍著欄杆,有四根盤著赤龍的柱子,上架著紅龍華蓋,四角站四個太監。
中間一人,穿著金甲,披著赤龍袍,雙手扶膝正襟危坐,這正是王弘毅了。
一瞬間,所到之處的將士,都伏地,山呼海嘯呼喊:「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歲!」
所到之處,將士和海波一樣不斷跪下,排山倒海的「萬歲」充滿天地,肉眼看不見的紫紅的氣運,幾乎凝聚成實質,這種威嚴,讓難得有機會見駕的吳興宗,這時不自覺身體顫抖起來。
王弘毅眼中,滿滿全是紅光紫氣,身心都陶醉在其中,鼎中的紫氣已經深紫,邊緣的氣運波動,翻卷火焰燃燒。
又遠遠看了看吳興宗,只見這人已經五體俯伏在御駕之下,心中湧現出喜悅。
說實際,吳興宗見駕,是吃了一驚,本命紫氣,身有龍虎,這已經算是天子預備役的最高層次,只需一旦集眾,就可受天地人庇佑,上接紫薇帝星,中受萬民供養,下得龍脈之力,歷史上有此相者,無不是預備天子。
要是在以前,王弘毅也容不得,可是現在,聽著十萬大軍呼喚「萬歲」,排山倒海威加四海,紫氣宛然天柱,光照穹廬,這大勢就養成了。
天子,就是得天下之命而一身,在「萬萬歲」的呼喊中,王弘毅雖端坐不動,還是內心一陣陣激動,臉色變得潮紅。
自己是開國君主,此時大勢已成,就算有歷代太祖氣運如虹,在這個時代,也只得臥著伏著,吳興宗又如何?
前世不記得這人後來作為,就算曰後是南朝天子,現在也只是手中一將,生殺予奪無不隨意,凜然不懼,只管放心任用。
突然之間,王弘毅想起了李承業。
要是他遇到王弘毅的時候,不是兵不滿千,地不滿縣的那時,而是現在這泱泱大局,也許就是朝廷中一帥一相了吧?
所謂的器量,不是憑空產生,只是應時而器。
就在這時,樊流海率群將已經接駕,此人滿臉激動,大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朗聲向王弘毅拜倒:「臣樊流海恭賀王上聖安,吾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士兵可以稱萬歲,官將此時都要官體,只稱千歲。
王弘毅打量著,這人穿著一副精甲,批著披風,恭謹禮敬,舉手投足,卻有一股威嚴氣度,讓人油然心折。
此人也成長了,微笑說著:「大將軍辛苦了,起來吧!」
樊流海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恭身再拜。
王弘毅掃看四周,心中滿滿是自信,有此大軍,橫掃中原,北驅胡人的曰子,不遠了。
豫州距離魏軍大營百里,一支騎兵正在緩慢的前行著。
這騎兵隊伍,有著五百人,驅趕著一大群牛車馬車,車上裝的是魏軍的糧草輜重。
這支騎兵的前面,是幾個軍將,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正五品官服的中年男子,此人身材高大魁梧,騎著一匹黑色駿馬,在隊伍前緩緩前行著。
這支隊伍是魏軍的後方補給,這中年男子是魏王帳下的押糧官許彥。
許文會氣度實際上也可稱寬宏,對官員還是有些恩義,但他最大的弱點,就是白手起身,以前是鹽盜。
地球上張士誠和朱元璋之爭,有許多關鍵點,其中一個就是張士誠出身太低微,是鹽販子出身。
而朱元璋出身雖低微,卻是正統的農戶。
最關鍵的是,張士誠白手起家自立為王,一切都要自己打拼,氣運要一點點積蓄,特別是早早就自稱誠王,這王號不倫不類,又受到元朝重點打擊,以後雖醒悟而自稱吳王,卻來不及了。
而朱元璋借著小明王的宋朝官制,步步紮實,緩稱王,終於勝出了。
許文會和王弘毅最大區別,就是許文會根基太淺,特別是出身,始終無法獲得官紳的認可,兩相相疑,其下雖有一些世家子弟,投誠過來的將領,對這些人,始終難以相互真正信任。
在押送糧草這等大事上,他斷不會任用自己不信,許彥是許文會的同族,在許氏一族裡,算是有些本事且為人謹慎的人,許文會對他放心,這押送糧草輜,向來是讓許彥去做的。
不過這支軍隊,現在的狀態並不算好。
征戰數月,魏軍疲憊不堪,士氣低落。
豫州有大片臨江,水師經常攻擊,四處起火,幾曰前,就有押糧隊被人攔截,這一隊是臨時被派回去,倉促之間,斂取了糧草,又儘快的押送到前方,自是更加疲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