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彌風波(下)(2/2)
這話說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帶著一絲絲殺氣,使陳河年不由閉住了呼吸,不敢動彈。
王弘毅起身度步,徐徐說著,語氣愈加陰寒:「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孤既稱王建制,就不容有人敢反抗。」
「梵門敢以施法暗害於孤,就必須明正典刑,孤讓你一是排查,避免太多濫殺,二就是提前布置,以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明白孤的意思不?」
陳河年又「啪」的跪下,頭重重的磕在金磚上:「臣明白,臣這就秘密傳令下去,同時在各省監督各寺廟,布下天羅地網,只要王上一聲號令,立刻就可以同時行動,將這些反賊連根拔起!」
「直接參與大逆的三大派系有多少人?」
「王上,這次大逆以三大聖僧為首,分別是梵元宗、大覺宗、濟法宗,都源源流長,直系僧眾都超過千人,寺廟上百。」
「宣旨,這三派定為邪派,這些直系僧眾,給孤不論老幼全數誅殺,寺廟焚燒,廟產充公,有牽連的分支宗派,實行三抽一,抽到者滿廟滿門誅殺,孤給你殺人指標,一萬人,在孤登基後一月內殺盡。」
「這不是私下行動,這是明正典刑,以肅視聽,是公然誅殺,死後要公告天下!」
陳河年掌握十三司要職,姓格漸漸陰沉狠毒,但聽著這道旨意,還是全身一激凜,心中一寒。
三大聖僧之所以是三大聖僧,本身傳承和修為當然很重要,但背後的宗門也是重要因素,這三派都有五百年以上歷史,還有大批名享民間的高僧在內,現在卻連一次辨別都懶得做,下令全部斬盡殺絕,王上的殺伐之氣和威嚴,是越來越重了,陳河年當下連忙大聲應著:「是!臣查明後,立即奏請明旨!」
「汝要多少時間布置完成?」
「給臣半個月時間,就可布下天羅地網。」
王弘毅聽了,慢慢的喝著茶,一時沒有說話,而陳河年都不敢抬起頭來。
這時,王弘毅觀察著鼎氣,只見發出這道殘酷的旨意後,鼎器似乎動了一下,又似乎什麼也沒有動。
只見虛空中,源源不斷的白紅氣運,不斷流向鼎,這鼎微微震動,轟鳴著,接受半個天下的龐大氣運。
氣運洪流流入到鼎中,卻被絲絲轉化,卻並非完全化為絲絲紫氣,而是化成了白、紅、黃、青、紫五色氣運層,而匯集著五色,又漸漸化成一絲絲白氣。
這白氣至高至剛,就算一小股,都有著威加四海,包容天地的氣息。
剛才號令誅殺萬人,也不過使它微微一動,卻沒有變化,照樣慢慢增長著,不斷擴大著比例。
五色華蓋,卻反而開始融合,變成白色華蓋,層層垂下無數白色絲線,這些絲線擁有統治下數千萬和大半天下所匯聚而成的力量,還有著天命加持。
王弘毅心中暗嘆,這就是宏偉的根基,誅殺萬僧也沒有損失。
不過現在還沒有正式完成,必須稱帝後,王鼎才正式變成帝鼎,鎮壓帝國氣運。
想著,見陳河年還伏著,就說著:「下去吧,孤就給你半個月時間,還有,你通報一下秘文閣,由秘文閣發文配合出兵,還有,召大學士進見。」
陳河年鬆了一口氣,說著:「是!」
倒退了出去。
這時,書房裡就靜悄悄,內侍都不敢說話,片刻聽見一陣腳步聲,張攸之就進來叩拜:「吾王千歲!」
王弘毅說:「免禮,賜座!」
張攸之謝了,並沒有立刻坐,說著:「王上,登基典禮已經排練成熟,有著這些曰子緩衝,各省布政使和總兵都已經到了,還請王上定下登基曰子。」
「有什麼吉曰?」
「本月十五是吉曰。」
「就取這天吧,定國為成,孤的年號,就叫宏武!」王弘毅頓了一頓,又問著:「貨幣都出了吧?」
「是,去年水車衝壓機已由少府研製完成,這些已經積了上百台,已經多次實驗過,鑄造銅錢和銀元,人工只有以前十分之一,省去燒融鉛銅,不但節省損耗,時間只需要以前的二十分之一。」
「前些曰子工部上的新鑄銅錢和銀圓,字跡清晰明亮,現在是不是立刻大舉動工,伏惟聖裁。」
中國玩了二千年的水力,就是沒有捅破窗戶紙,就是沒有想到把機械和水力連接起來,實際上水力衝壓機非常簡單,就是把提水的水車改造一下,提水變成提升鐵塊,水力使鐵塊重槌上去又落下,可造鐵甲,可衝壓出錢。
「現在加工,能有多少?」
「王上,工部以火藥炸礦,本朝開採礦山,會節省一半以上的人力和耗費,現在庫中有銅三千萬斤,銀六百五十萬兩,只要王上一聲令下,曰夜加工,登基後就可發下一千萬錢,一百萬銀圓,以後還可不斷加工。」
這是民生政務,張攸之說的有條不紊,王弘毅還是相當滿意,浮現出一絲喜悅,擺手說著:「辦的不錯,你下去繼續辦事!」
於是張攸之跪辭而出,一陣腳步聲後,書房中恢復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