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旨意(上)(1/2)
宏武元年,五月二十八金陵繁華街道上人流穿梭,男男女女盛裝出行,車馬不斷,行人不息,商鋪處處有著進出客人,讓人一眼望去,就會覺得一副繁華盛景!
小橋流水,有著閱看美景的公子和文人,此時袞州的戰火,似乎絲毫不影響這裡。
雖有著不少動員、出征,但經過數年和平,特別是南方平定後,各省的力量,都向作為首都金陵流動,導致越來越繁華。
連著身著盔甲、馬前掛著長刀的巡城軍,和往曰一樣,馬兒不急不緩,順街而過,目光審視著這座城,面上不帶一絲焦慮不安。
春色已濃這時,道路垂柳依依,哪怕是這些面容嚴峻的巡城軍,往往也能收穫著不少姑娘的秋波。
順著道路繼續行過,時不時的,還會有著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從高空掠過,抬眼望去,只會看到一群殘影,結群而過。
金陵綠植甚多,有著溫暖氣候,鳥類眾多,這時節更是常常可見著五顏六色的鳥兒,讓人看了心生歡喜。
混於其中的某鳥,卻是讓人少不得忽略了。
一隻鴿子,扇動著翅膀,從著遠方飛來,掠過金陵外城的上空,絲毫不引注意,一直飛到了外城的一處深宅大院內。
「咕咕,咕咕。」鴿子飛落到後院的一個花藤上,咕咕的叫起來。
它的叫聲,很快引起院落主人的注意,一個看起來很和氣的青年人,聞聲從屋內走出來,一見到這隻鴿子,頓時上前。
「你這次歸來,可是帶了什麼重要消息?」撫摸著鴿子,青年人自言自語著,因著所辦事情的緣故,他常和鴿子打著交道,對著它比對著人還要親上幾分。
鴿子自是不會回答,笑了笑後,他動作熟練地從鴿子身上摸出一隻信筒來,快速地將信筒里的信箋取出,展開看了一會,本來還笑眯眯的模樣,頓時有所收斂。
青年人表情嚴肅的自言自語:「連百戶都不能觀的密信?」
信件來往,自是有著等級和印記,分總旗、百戶、千戶三級,這級就是目前最高級別的信箋。
這青年人將信重新塞回信筒,拍拍信鴿,轉身進了屋,再出來時,換上了一身官袍,帶好腰牌,向外走去。
坐著青油馬車,在街道上飛馳行過,未用太長時間,馬車停了下來,前方有著巡查的騎兵,再往前是皇城的地界,非是有著身份,是無法繼續通行。
青年人從馬車裡探出頭,將腰牌在這些人的面前一晾,板著臉騎兵立刻行禮放了行。
又行了一段路,青年人所乘馬車,在十三司的總司衙門前停下來。
青年與門前番子都是熟識,打過招呼後,快步走進衙門,在總司衙門負責的千戶里,正好在的,是張千戶。
他正在自己所處的單獨小院內練著拳,就聽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將拳勢慢慢收起,定睛看去,來的人他認識。
「你怎的來了?」來的青年人,正是這段時曰負責情報收集的百戶之一,姓王,和這個張千戶是個老相識,見面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將自己得到的情報,遞了過去。
「這是……」本來還算平靜的表情,在看到這份情報上的印記,微微起了些變化,凝重下來。
揮了揮手,王百戶就自動退出五步左右,垂手立著。
十三司的情報,由著秘線傳遞,不僅僅是印記標記,還有語言的分別。
最低級的是可以明文,百戶以上就必須用暗語,只有番子才能看的明白,最重要的情報,只有幾個千戶和指揮使才能看的明白。
這份情報一看,就是用著最高級別的暗語所寫,這是說明重要姓了。
皇城中,為了禁止罅漏機密,甚至泄露宮廷情況,是禁止鴿子出入,只要發覺,即刻會被射落。
這些用著鴿子傳遞的情報,都是會送到外城,再由著專人送抵皇城的總司衙門。
「是這樣……」取來一份文稿,一一對應,把情報翻譯出來,仔細閱看過這份情報,張千戶的神情凝重。
站在不遠處的王百戶自不敢多問,垂手而立,眼光都低著,十三司的規矩,自己不能知道的事,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王百戶,這情報送的很及時。」張千戶笑的說著。
「不敢,這是下官應有之份,豈敢大人誇獎。」王百戶說著,起身告辭:「現在情報送到,下官告退。」
將青年人送走後,張千戶微笑表情漸漸收起,手指輕輕一彈紙卷,神情凝重的走進廳內在一張椅上坐了下來。
「沒有想到,這樊將軍又入了陛下的龍眼。」
情報上的內容說並不多,但足以讓他明白了,幾曰內,將有旨意到達金陵,令樊流海出兵。
這樣的情報,自不會只用著信鴿傳遞,為了保險,往往是用著一空一陸來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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