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二王(下)(1/2)
見得了王弘毅踱步回來,閱讀著一些情報,張攸之才想退下。
突然之間,王弘毅勃然大怒,漲紅了臉,一把掃過,怒著:「混蛋!」
「嘩啦」案几上擺放的一些器具,包括紙墨筆硯,都被王弘毅一下子掃到了地上。
金銀器具落到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十分刺耳。
而紙墨之類的物件落地後,滾成一團,墨水潑在了地上,弄的骯髒不堪。
張攸之突遇雷霆之怒,嚇的立刻匍匐在地,定了一定,才回過來神來:「王上?」
王弘毅盛怒來的快,冷靜的也快,對著張攸之說著:「不關你的事,快起來,別染到了墨了。」
這時,幾個太監爬跪到案前收拾。
遠處秘書閣此時值班的官員,都忙著自己的事情,頭顱微低不敢多言。
見張攸之起身,王弘毅才說著:「簡直混帳!這樣重大的事,居到現在還沒有落實下去!孤要這樣的官員有何用?」
「去年就下旨的事,居然到現在還沒有完成,這豈不是要讓人心寒?!」王弘毅咬牙切齒的說著。
王上的臉色鐵青,張攸之連忙說著:「王上且息雷霆之怒,怒大傷身,不合宜,不知王上因何發怒?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
「哼!大事不是,可也不算是一件小事!」王弘毅將一份文書遞給張攸之過目。
「要非是孤今曰查看十三司的情報,還不知道,去年就明旨發布的有功家眷的封賞,到現在還沒有被落實下去。」
張攸之接過這份文書,仔細看過,心中明白了。
去年江陵之戰,垂正十六年八月下了明旨,張范直封長亭侯,爵田七千畝,蔭二百戶,賜兵甲四十副。
石謙救駕有功,封青余伯,爵田五千畝,蔭一百五十戶,賜兵甲三十副。
二者封地,都定在家鄉,以顯龍恩。
單是撫慰金還罷了,當下就賞了下去,可是土地和甲兵,都遲遲沒有到位。
張范直還好,他雖然身死,可是水師里有的是他的部下,爵田和士兵很容易就安排了下去。
石謙原本是布衣,當上官也不久,身死後,到現在,爵田五千畝只到位了一千畝,甲兵一個都沒有。
土地問題是必須妥善安置,家鄉田地都是有主,官府必須遷移,轉戶,花費些時間也是理所當然。
可垂正十六年八月,到現在已經是垂正十七年十月了,負責這事的禮部和戶部官員,還是遲遲沒有將事情辦好,這就明顯是不經心了。
並且,除了爵位,一些普通的戰死者家屬,還沒有領到應有的封賞,只有撫慰金髮了下去。
雖因這段時間內,發生了很多事情,南征北戰,事情很忙碌,可賞賜遲遲沒有落實,知道內情的明白,是官員辦事拖拉,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是王弘毅這位做君主的寡情薄義,出口無信呢!
無論是於公於私,王弘毅都不能不為此發火。
張攸之放下文件,說著:「此事非不可補救,只需立刻派人去發下封賞,再加以撫慰,想必也不會有什麼不利影響。」
「這只是其一。」王弘毅臉色有些陰沉的說著:「連這事都能出現紕漏,看來這數年來,有些人過的實在是過於安逸,已忘了盡心盡力做事。」
「有功之臣為孤攻城嘔心瀝血,孤卻連對他們的承諾,都不能如期兌現,這真是讓孤慚愧啊!」
說到這裡,王弘毅又怒了起來,喝著:「給孤研墨,孤就立刻頒旨,免了這幾個官!」
就算在這時,王弘毅還是保留些清明,沒有動殺機。
「諾!」內侍一聽,忙應著。
這時太監已經把裡面清理乾淨,因此飛快在案幾,給王弘毅研了墨,同時還鋪上了一張旨絹在案几上。
王弘毅走過去,提起筆,就要寫一份旨意,將這幾個官員一擼到底。
「王上息怒,這是有些延期,但是去年到現在,連著大戰,清點戶籍,接受降地,件件都是大事。」這時,張攸之忙躬身說著:「有所拖延,是有過,但是他們以前都有苦勞,還請王上息怒——從寬處理。」
王弘毅一怔,又把筆放下,想了想,嘆了口氣:「算了,這幾個官員,就呵斥,並且罰三月俸祿吧!」
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前段時間忙於荊州一統還有平定交州之事,同時忽略了過去。
「張卿,這裡遺漏有石謙家眷的封賞,聽說家中只有母親和妻二人?」王弘毅想到石謙慷慨就義時,心中微微一動。
此人是救駕而死,不止是戰死,更是為他而死。
張攸之回想了一下,說著:「臣記得,得到過消息,石大人去世時,家中的確只有老母和妻子二人,不過其妻已懷有一遺腹子,恩,後來生了個兒子,要算起曰子來,應該出生快周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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