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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帶路黨(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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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去荊蜀二地看過了?氣相如何?」德陽道人追問的說著,現在有些明白,師弟為何反駁自己了。

德朴道人點頭,微笑著說著:「正從荊州而來。」

「師弟剛才不太贊同我的觀點,可是因楚王之事?」

「正是,現在荊蜀統一,龍氣已成,楚王也可成真龍也!」德朴道人直接說著:「我觀其龍氣,赤色濃郁,法度森嚴,內含紫氣,都是真王之氣。」

「與大汗相比呢?」

「大汗龍氣我也遠遠觀過,黑赤之氣,殺戮大盛,此時相比,單是位格,可以說不相上下,只是楚王是我華夏貴胄之後,自然有些先機,豈是外族可比?中原之主,自當由中原之人所占,要是無可奈何也就罷了,現在有著楚王這一人選,師兄又何必非要捨近求遠?」

「這個……」德陽道人聽到這裡,不禁沉默下來。

本來的確想好了,要帶著門下,北上拜見大汗,以帶路進攻中原。

此舉不但可以搶奪先機,使道統興旺,並且還可以作大功德。

只要黑龍入主中原,所行殺戮就是應劫而起,這時上言少殺,不管有沒有用,就有一場功德。

話說前朝,一個卸任的官員返回老家,途經大湖,對著水神的塑像出言不遜。

當晚官員做了一個夢,夢見水神派手下的神將綁到水底官府,要治他的不敬之罪。

一開始官員還力圖辯解,當水神從倉庫里搬來的竹簡木簡堆滿了大廳,上面記載著官員一生中無數貪贓枉法的劣跡和欺男霸女的惡行,自覺罪孽深重難免一死的官員表示願意認罪伏法,水神依照慣例把記載有他以往的功德的一張薄薄的文書拿出,放置於天平之上進行稱量。

結果出乎預料所有人的預料,代表功德那一張薄薄的黃紙重愈萬斤,任憑小吏把堆積如山的竹簡木簡放在天平上,天平的另一端始終紋絲不動。

「君之功德非但抵消生平罪孽有餘,尚可遺澤後代。」官員自然知道一生中做過多少缺德事,可怎麼也想不起自己有積下這樣多功德可抵消罪孽,於是提出自己是否能看看這張紙。

當從水神手裡接過文書,官員發現是十多年前,朝廷欲增加天下三成鹽稅時自己所上請求朝廷撤銷決定的奏疏,大惑不解的官員請水神說明個中緣故,水神說:「君當曰上此奏疏心無雜念,純為天下蒼生祈耳!此事可抵十萬功德,非常人可比。」

大惑不解的官員又問:「鄙人的奏疏朝廷並未允准,那因何可以算作功德呢?」

水神笑道:「正因奏疏未准,才抵作十萬功德,若是真能完成此事,君便功德無量了。」

所以說,上言少殺,就是功德,要是能稍微影響,就是數萬百姓,這就是大功德了。

而有此功德,又扶龍庭,本脈甚至整個北明道,都可大興,所有計劃都計算好了,可師弟帶過來的這個消息,卻讓他不得不遲疑下來。

荊益統一,王弘毅龍氣已成……這誰才是真龍之主?

「師弟,既你這樣說了,我沒有不信,那楚王龍氣已成這事,必是事實,但草原大汗龍氣勃發,勢不可擋,這兩人氣運上誰高誰低,誰承天命,還未可知……」說到這裡,德陽道人嘆了口氣,閉口不言。

德朴道人見師兄這樣猶豫,有些心下不樂。

但他知道,這事非同小可,事關著道統延續,更事關著很多人的姓命存亡,於是只是微微皺了下眉,說著:「那以師兄的意思?」

德陽道人沉吟片刻,說:「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

「師父,楚王龍氣已起,去輔佐於他,總比去輔佐外族入主中原強!師父……」這時有人已是忍不住開口說著。

「哎呀,你枉費修道人,修道就要體天心,去人慾,這漢夷之辨,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我們只要上承天命,下修功德氣運就可,既然天命在胡說,我們帶路就是上應天命啊!」

又一道人持不同意見,說:「這事哪有這樣簡單?師父師叔不是已說了麼?楚王和大汗,二人在氣運上高低未分,實在不好推斷,到底誰才會是真龍!這時選擇錯了,將來鼎定之時,不僅你我會遭天譴,就是我門之道統,也會受損,這事可是兒戲?」

「依師兄所言,只能這樣等下去了?」

「不是等待,但是總要避免匆忙結論,難道倉促行事,事後悔恨,才是對的?」

「你們先住口!」被弟子幾人爭辯,吵的有些不悅的德陽道人開口:「這事非同小可,自有我們商議,你們吵什麼?」

他的話,讓在場人立刻沉默下來。

無論是選哪一個,看來都有著巨大風險,他們雖修行不低,可根基不深,要是貿然行動,只怕真會前功盡棄,道統盡毀。

對道人來說,這些極是可怕,自是不會胡亂行事。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冷了下來,大家都在思考。

當然,德陽道人知道,這時選擇對了,自然可以讓門派扎穩根基,可要是選錯了,就不止是道統衰敗這樣簡單,所有門人都會受到牽連,就是仙去的祖師爺,都會受到巨大牽連!

想到祖師,德陽道人心中一亮,當年祖師可是仙去前大悟,寫下天機,卻幾乎明確,草原大汗才是真龍。

而且,雖然祖師傳七支,可是七支內也有爭奪,也有氣運深淺。

德陽道人氣運最隆,卻是受到格外優待,去草原是十幾年師傅就秘密定下的大計。

想來想去,天平漸漸傾斜,心中一定,就說著:「師弟所說甚是,這荊蜀之主,和草原之主,目前難分高下,但是這時也是我們投靠扶龍庭的機會,要是等到天下鼎定,再去投靠就泯於眾人,只怕分不到氣運功德了。」

說到這個,就算是德朴道人也不得不承認,的確是這樣,於是問著:「那師兄的意思是?」

「師弟你可知道,師傅為什麼分化七支?」德陽道人意計已定,就從容問著。

「唔,難道是分籃之計?」

「正是如此,所謂雞蛋不放在一籃之中,既然現在真龍無法分辨,就依師傅舊計,我這一支還去投靠大汗,而你率支投靠這楚王,別的分脈也可選擇別的去路。」

「只要不是都選錯了,自然就有一支扶龍庭成功,得大量氣運功德,雖然這樣相互抵消,扣去了部分,總比沒有好,到時候,整個道脈就存活下來。」

「扶龍庭的機會難尋,誰能成功,誰就是主脈,別支失敗的罪孽,只要有著主脈照應,雖然可能極衰頹,總能存活一線,就可慢慢行事彌補,等到了下一朝再作興起打算……師弟,你覺得如何呢?」

這也是決定誰是主脈的關鍵了。

德朴道人皺著眉,想著,過了會,不得不承認師兄說的有點道理,當下嘆的說:「師兄所言有理,那我們就這樣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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