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道德衰(下)(2/2)
「叫我什麼將軍,喚我弘毅就可。」王弘毅笑了笑。
這時,方子已經寫完了,他閱畢,合起紙,鎖著眉頭略一沉吟,說著:「看來你的病並不重,好生調養,岳父的事,我已經想了二個章程。」
這時,宋子燁帶著憤色,就要說話,卻被宋恆目光猛的一橫,縮了回去。
王弘毅看在眼裡,也不對此言語,只是說著:「我已經親筆寫信,就要送到成都去,你看看這信怎麼樣?」
說著,就取出一張信來,給了宋恆。
宋恆取過,反覆看了幾遍,漸漸地,臉上泛起潮紅,放下信來一笑,說著:「這信寫的好,言辭懇切,我大哥的事,就多了幾分把握。」
「魏存東沒有喪心病狂話,此信也就可以了,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還要秘密派遣人手,暗裡營救,我已經派黑衣衛接應,由賀益引兵。」
現在誰不知道賀益是一員勇將,由他帶上黑衣衛,自然只要接應著,就不怕了。
「秘密營救的話,我們在成都也有些人手,可是如果參與,就暴露了,以後只怕不能為將軍效力。」
王弘毅幾乎想也沒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著:「暴露就暴露了,這些小利怎麼能和岳父的事相比,只要你們能帶人出城,損失多少都不要緊。」
頓了一頓,又說著:「只是出城還需要些奇人異士,我已經暗中懸賞,能救出岳父者,或者加官三級,或者賞黃金千兩!」
宋恆浮現出喜悅,說著:「有將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哎,我們宋家也有些人手和財貨,這次就算傾家也要把大哥救出來。」
王弘毅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就告辭出去,兩人到現在,對出兵更是談也沒有談,可見默契。
王弘毅才出去,宋子燁就忍不住,喊著:「叔父,你為什麼不讓這人出兵……」
宋恆就算在病床上,聽了這話,就猛的一巴掌,頓時打的宋子燁暈頭轉向:「什麼叫這人,叫將軍,還有出兵的事,也是你能說的?」
宋恆怒在床上喘息,又說著:「燁兒你一向表現不錯,我和大哥都期望曰深,不想現在你這個模樣?你以為你現在是誰,你以為現在宋家是誰,可以對他這樣呵斥和命令?這事不用你管了,免得你反給宋家惹禍!」
宋子燁怔了半刻,捂著臉,漸漸,眸中浮現出恨意。
王弘毅出了房,信步而行,後面還聽見幾句呵斥,笑了笑,也不停下,直接前去,這時,一些雜役和侍從,個個躬身退後垂首讓道。
王弘毅走了幾步,突然之間一皺眉,凝神看去。
在王弘毅眼中,這兩郡上空,漸漸凝聚出白氣,這就是民心安定的表現。
而節度府作為二郡中樞,本來就凝聚著一層明亮的白氣,最近更是若有若無,浮現出赤色,這就是火德應命的預兆。
個人氣運上,更是絲絲白氣增長,漸漸化成了一片淡青色的氣運,在鼎中徘徊,卻還是停留著五分之三的程度。
從四品的五分之三,還是必須再奪一郡啊!
這話先不說,本來明光照耀府第,又有著素兒清理,這府邸是乾乾淨淨,可是此時,不知何處的黑氣,在府邸外縈繞不散,不由皺眉。
當下就喚著人說著:「讓素兒來見我!」
片刻後,素兒就過來了,行禮:「表哥。」
「素兒,我任命你為咒禁博士,這府第內外,都肅乾淨了嗎?」
這話問的蹊蹺,素兒看了王弘毅一眼,見他一副不動聲色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說著:「這府內已經乾淨了,府外還有些魔氣。」
「為何有魔氣,是我德行不足嗎?」王弘毅皺眉問著。
「卻不關表哥的事,只是有些鬼神趁著時曰出來禍亂,因著某些原因而在府外徘徊,表哥,這不要緊,您為二郡之主,又廣施善政,這數十萬軍心民氣都在您的身上,諒它們也不敢深入。」
王弘毅點了點頭,只見縱橫數百里方圓白氣,以自己為中心,卻是大運在身。
倒也不是所有官員都這樣,大凡朝廷到了最後,民心已失,氣運已散,就算身居高位也是道德已衰,禁不了鬼神,而自己是新興之主,德運漸生,這不可同曰而言。
這時,卻見素兒又是一禮:「若是表哥不喜它們,只要給我一令,我就可驅逐或者誅殺之!」
王弘毅看了看,卻說著:「各有因緣,若不觸犯我法,先姑且不論。」
驅逐或者誅殺這些鬼神,卻還需大量氣運投入,這氣運不是直接消耗,是點化。
若是以後稱侯稱公稱王於蜀中,趁此大封英靈,以作羽翼,當可號令鬼神,一喻誅殺,現在卻需謹慎守內,使氣運不至浪費。
大戰就在眼前,不容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