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婚禮(上)(2/2)
「那師兄的意思是?」
「去,當然去,師傅既然有了要求,我作首徒的,怎可不去,反正只是慶賀而已!」虞良博有些不在意的說著。
蕭少德張口要說,想了想,又閉上了。
田紀原本隱含的意思,他不相信師兄看不出,但是虞良博明顯在這上面,並沒有唯命是從的態度。
不過話說回來,這不是小事,是關係家族前途甚至生死的大事,就算田紀是師傅,也不可能在這方面一言而決。
「對了,聽說薛師弟,已經去了王守田那裡了。」
「師兄,他現在不過是一令吏而已!」
「師弟,薛遠只是一鄉人,並無家世,能一去就當上令吏,事實上管五百戶,已經非同小可,可見王守田對他器重。」虞良博聽著蕭少德的話,眉頭微微一挑,微微一笑,說著:「如今汲水縣處理的井井有條,我看只怕升職就在明年五月之間了。」
五月是冬小麥收穫的季節。
「師兄!」蕭少德忍不住打斷了這個話題,說著:「既然師兄已經答應,那我們到十五就一起去慶賀。」
虞良博聽了,淡淡一笑,說:「好,那就一言而定!」
就在這時,一個管家進來,說著:「老爺知道蕭少爺前來,非常高興,請少爺和蕭少爺一起前去。」
兩人聽了,對管家拱拱手,跟隨他一路行去,穿過數道拱門,繞過長長迴廊,進入見客的正堂。
堂中有一位容貌清秀的中年人,正在喝茶。
「父親大人!」
「愚侄蕭少德見過虞世伯!」兩人一進門,恭敬行了禮。
虞昭養氣很深,氣度從容,帶著和詢的笑容,微笑揮手讓二個孩子起身,手撫長須,盯著蕭少德細細打量一番,點頭說著:「才半年不見,賢侄越來越氣質不凡了,田先生真是教導有方啊!」
「小子才學鄙漏,實不敢當世伯如此這般誇獎。」蕭少德說著:「這是師傅教導,也是世伯提點。」
虞昭點點頭,又笑的說著:「你我二家向來交往,上次見過後,一別半年,卻怎地不來府上看望我?」
蕭少德連忙笑的說著:「還請世伯恕罪,小子體弱,最近染了風寒,因此少來走動拜見了。」
「唔,少年要多食多動,對了,老夫人身體可還好?」虞昭關切的問著。
「家母尚好!」蕭少德恭敬回答的說著。
這樣,過了半小時,虞昭才結束了客套,說到點子上,只聽他說著:「田先生最近可有什麼詩作?」
蕭少德恭敬回答的說著:「世伯,師傅最近授業忙碌,尚無詩作,開明知縣李存義是師傅好友,其子要結婚,是大帥之義女,這次前來,就是想請世伯和師兄一起前往。」
「田先生所說,怎可輕違,只是我最近有事,不能前去,這樣吧,博兒,你就代我去一次!」虞昭不喜不怒,平淡的說著。
虞良博聽了,只得應著。
下面就是無事,再說些了閒話,告辭出去。
半路庭園,瞥到蕭少德的表情,虞良博無奈的說著:「師弟,你還對我有些成見嗎?我們是從小一起求學的師兄弟,只是這事,實在重大,由不得我來作主。」
「謝了。」蕭少德聽完,依舊是一拱手,道謝。
「算了,就你那脾氣,我算是領教過了,到時候一起去吧!」被蕭少德的脾氣給整的有些沒辦法,虞良博送著蕭少德到了門口。
相互拱禮,蕭少德乘著牛車,漸漸遠去。
幾乎同時,這二人的師弟薛遠正巡視著新設的粥棚。
此時,這些流民,都已經洗了,有簡單的粗衣發放下去,又暫時被安排在空地上,等著一碗碗粥。
粥濃郁香甜,這些流民初來的時候,情形悽慘極了,衣衫襤褸,人虛體弱,充滿恐懼,在熱粥的伺候下,慢慢緩解了情緒。
「明天就安排著建房吧,還有些磚塊和木材。」看這些等候在粥棚前的百姓,薛遠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半年前,薛家雖然不到這種悲慘的地步,卻也差不多了。
因此眼前的這種情況,往往使他有著特別的感觸。
這時,城門處,正好看見幾個牛車,被趕了進來,牛車上馱著農具。
「大人,幸不辱命,這次又買到六頭耕牛,一批農具。」一個小吏上來稟告的說著。
薛遠很是感慨的當眾說著:「有了這批耕牛和農具,百姓就有活路了,這都是大人的福德和恩典啊!」
喝完了粥,又帶這些人,到了衙門外的公告欄上,自然有人一一告訴在這裡的規矩,特別是田地未來發放和賦稅情況。
這些流民個個鴉雀無聲,在寒風中聚精會神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