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瑞雪(下)(2/2)
衣冠已是有些歪斜,帶著點狼狽,即使這樣,這位信使還在怒吼著:「請轉告杜大帥,若不能應允我家主公,勢必會給杜鎮帶來一場滅頂之災,請不要認為在下是在危言聳聽,我所說的都是善意勸告。若是杜大帥還是一意孤行,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你在這樣喋喋不休,只怕後果如何尚不知曉,你這項上人頭卻是要保不住了。」跟在後面的將領顯然已是不耐煩了,冷哼一聲,說著。
信使腳步一頓,冷哧的說著:「莫非,你們想斬殺信使?」
「不,斬殺信使非我等所為,可我可不保證,你出了城,不會遭到土匪的攻擊。」這個將領冷笑著靠近他,輕聲說著。
這一招,比什麼都靈,很快信使陰沉著臉向外快步走去,不再多說什麼。
馬車在外面停著,有幾名士卒保衛著,其實不過是做做樣子,杜恭真是一代名將,又是在紅澤鎮的範圍,真想對信使怎麼樣,幾個士卒又能起什麼作用?
信使上了馬車後,馬車很快動起來,飛快消失在拐角處。
「我呸!」衝著馬車離去方向,惡狠狠啐一口,這個將領轉身回返大廳。
大廳內,杜恭真整個人躺靠在大背椅上,表情陰沉,心情顯然極為不好。
「人走了?」見心腹愛將從外面步入,杜恭真淡淡的問著。
「是,主公,走了!」將領恭敬回答的說著。
「哼,區區信使都敢如此囂張,真欺我鎮無人啊!」這種感覺,真使人不愉快,杜恭真咬著牙笑著。
這笑容,在此時面孔上,顯的有些猙獰,兩個月內,連派三個信使勸降,口氣越來越激烈,使這個老將終於心中怒火不可壓制。
「魏存東若是想戰,就便戰好了!」看一眼站在面前,神情恭敬的愛將,杜恭真淡淡吩咐說著:「下次還有成都府的信使,直接斬殺,不必帶到我面前了。」
「末將遵命!」這愛將頓時應著,終於不必再看這種信使的嘴臉了,從大廳里出來,走到庭院內,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這將一直板著的臉上,終於現出輕鬆之色來。
「這多好,要打便打,不打便停。本就不是複雜事情,何必想太多呢?真是,有學問的人,就是事多。」望著外面灰濛濛天空,這將很是困惑的說著,心情愉悅起來。
對於一個識字不多,年輕氣盛的武將來說,這樣糾纏實在是讓他困惑和惱火,走了幾步,這個典型的牙將突然之間一拍腦袋。
「呀,主公既然已經下了決心,剛才這個傢伙,就這樣放回去,豈不是太過便宜了?這些鳥信使的嘴臉,真是讓我不喜啊!」
自言自語著,已來至前面的大廳,不遠處,就是士兵,這些士兵巡查著,面孔上無一不露出久戰留下來的深深烙印,這就是杜恭真一手訓練出來,依之柱石的牙兵。
不過,這些牙兵在竊竊私語:
「這些人遠道跑來,就是為了勸大帥投降?」
「可不,已經來了三批了,據說一次比一次傲慢!」
「這裡面必有什麼緣故。」
「別瞎說!流言蜚語可要砍腦袋呀!這些事不是我們能管著!」
這些話被這個牙將聽見了,喝著:「哎,你們幾個過來!有工夫在這裡閒扯,不如跟我出去,砍了這些傢伙。」
幾個牙兵面面相覷,應著:「是!」
片刻後,牙兵翻身上了馬,簇擁著牙將奔馳了出去。
此時,城外,信使也滿臉怒火:「這個匹夫,還不識時務,強項著不肯投降,回去一定要給大帥好好說著。」
想到這裡,不由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後面遠遠傳來馬蹄聲,他眉頭皺了皺:「怎麼回事……這匹夫改變了主意了?」
隨後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幾個士兵面色一變,信使越發眉宇深鎖:「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未完畢,就見十數騎已經衝到了面前,為首的,就是那個桀驁的年輕牙將,正一臉冷笑的看著自己。
信使胸中一陣惡悶,不過他是聰明人,聞到了不好的氣息,說著:「你們幹什麼,不怕杜大帥怪罪嗎?」
這牙將獰笑著,翻身下馬,只聽「鈧」的一聲,抽出了長刀,長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頓時使這信使膽寒心裂,驚喝出聲:「你想幹什麼,兩軍相爭不斬來……」
話還沒有落,只見這牙將就猛的將長刀一紮,「噗」的一聲,長刀就從這個信使的肚子上猛的穿過,從背後穿了過去。
熟練的抽出長刀,鮮血飛濺,只聽這牙將說著:「什麼鳥使者,老子忍了很久了,讓你知道啥叫透心涼!」
這使者滾在地上,手還拼命抬了抬,卻說不出話來,一口血噴出,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