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並非冷漠(2/2)
阿蒂聽見眾人的議論,清了清喉嚨,說道:「有一夥敵人試圖攻擊亞芬城,我們要出去消滅它們。」
這樣的話,頓時在人群中引發了一片騷動,戰爭不是已經結束很久了嗎?為什麼會有人敵人來襲?是些什麼人?北陸人?還是惡魔?
這時,從稍遠一些的地方出來了一個人的呼喊:「大夥都冷靜一點!」
眾人聞聲望去,居然是被民眾完全包圍的城主?他的馬車因為被堵住完全走不動路,只好拖著肥胖的身體強行爬上了車頂,對著眾人進行了一番宣講。
他承認了有敵人來襲,但卻沒有說是死靈,也沒有說那些死靈的數量,並向眾人保證了自己會與大學通力合作,保衛自己的城市。
「大家該不會對希望院長的力量抱有什麼懷疑吧?有他坐鎮,什麼都敵人都無法傷害到你們,都趕進回家,免得一會的戰鬥出現誤傷!」城主繼續大聲喊道。
有了兩位旗幟性人物的勸道,圍觀群眾終於還是強行按捺住心頭的不安,在城主那些護衛和大學的守衛組織引導下徐徐退去,城主見大勢已定,連忙跳下馬車,跑到阿蒂身邊,貪婪的看了一眼她纖細的腰肢,視線又往上瞟了一眼她坦蕩蕩的胸懷,瞬間便收回了視線,說道:「阿蒂教授,希望院長現在在哪裡?這次的情勢真的非常危急,恐怕需要他老人家親自出手了。」
這番話里的暗示阿蒂也大概能聽出來,對方覺得自己這個小女孩搞不定這種事。
面對這樣的問題,阿蒂很平靜的回答道:「主人去往了另一個位面,並不在這裡。」
「什...麼?」城主的臉色頓時大變,又急切的問道:「那...那魔導神皇陛下呢?他在嗎?」
關於第一行者魔法師的真實身份,外界已經有了相當多的流言,只是有人信有人不信罷了,而城主作為亞芬城的管理者,這十年來和大學打過不少交道,顯然比其他人知道更多的信息,也明白宛如移動天災般的白亦師徒,就算白亦不在,只要能請出那位羅瑟皇帝,局面也能很快得到控制。
「爺爺不知道遇見了什麼,突然散架了。」阿蒂如實回答道。
「散...散架了?」城主臉上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們虛空行者是積木嗎?說散架就散架的?
「那...那現在怎麼辦?」城主又急切的追問道,「距離第一波死靈大軍的前鋒抵達,已經只剩一小時左右了!」
阿蒂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的問了一句:「你該不會以為大學裡面除了主人和爺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吧?」說著,她往後看了一眼,推了城主一把,毫不客氣的說道:「讓開點。」
她背後的傳送陣頓時出現了一連串的閃光,很快便看見一座座由全金屬打造而成的魔偶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出現在傳送陣當中,當它們完成傳送,身形完全凝固住之後,扁圓的頭部微微轉動著,露出了正中間的一支紅色獨眼,並同時發出一陣暗紅色的光芒。
魔偶啟動了,它們邁開粗壯的腿,整整齊齊的走出了傳送陣,並直接撞塌了禮堂周圍的牆壁,邁動著沉重的步伐,咚咚咚的魚貫而出。
城主睜大了雙眼,看著這支身高接近兩米,膀闊腰圓,通體漆黑,手部肩部肘部都布置著一根根尖刺,外形看上去猙獰而恐怖的魔偶軍團,嗓子頓時有些干,當其中一隻魔偶那紅色的圓形獨眼轉過來打量他的時候,還被嚇得頓時跳了起來。
「這...這...大學裡面竟然還藏有這等力量?」城主有些驚訝的說著,收驚之餘,讓他的措辭都有些不當。
結果阿蒂卻是笑了笑,冷冷的說道:「這些都是三年前我們參加帝國工程學競賽拿出來的老款式了,你背後的皇帝應該都知道的,你居然不知道?看來你的工作做得不夠好啊。」
城主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欲言又止的想要分辨幾句,最後卻都強行咽回了肚子裡,只能十分無奈的問道:「那現在,我該怎麼辦?」
「去你該去的地方,做你該做的事。」阿蒂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城主一人站在原地發楞。
他之所以第一時間往大學這邊跑,而不是用方便快捷的通訊魔法聯絡,心頭其實也存著早些逃入大學避難的想法,只是阿蒂這一席話直接讓他打消了這念頭。
作為亞芬城的城主,皇帝的忠實臣子,這位城主嘴上說著是大學最值得信賴的夥伴,背地裡嘛,當然也是大學的監視者之一,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阿蒂在這時候點出他這一層身份,並直言他的工作做得不怎樣,基本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記雙方的立場,進去避難這種事,就不要多想了。
其實除了城主之外,其他有身家有地位的貴族也知道了這一消息,只是先前這裡人太多,被堵住了沒進得來,等到普通民眾紛紛散去的時候,他們再想進來,卻被那批阿蒂口中的老式魔偶堵住了去路,原來這第一批拍出來的魔偶並沒有直接趕往城門,而是守在了這些外人會進來的要道上,封鎖住了大學。
貴族們紛紛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抬出了背後的家族靠山,來威脅那些冷冰冰的魔偶,結果看著魔偶冷峻陰森的紅色獨眼,自己都覺得這樣好蠢,說了幾句之後就都閉嘴了,識相一些的當即轉身離去,但也不乏留在原地咒罵著白亦和大學的蠢貨。
這也是緹斯嘉爾的決定,城市他們會保護,可大學也需要保護,百萬黎民的安危很重要,可白亦費勁心力打造出的大學也很重要,要知道仍由難民湧入的話,這些極度恐慌並且情緒失控的人們很可能幹出比死靈更可怕的事來。
「比起災難本身,那些瘋狂的人們,往往是比災難更為可怕的災難。」白亦曾經對緹斯嘉爾說過這樣一番話,她記得很清楚。
所以不到最後萬不得已的時候,大學是不會允許外人進入的。
並非冷漠,而是緹斯嘉爾堅信,大學能保護好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