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假期(1/2)
白亦在聽完緹絲嘉爾的講述後,先問了一句:「那些人就沒想過把這面法陣據為己有嗎?古羅瑟時代傳承下來的法陣,很多人會為此開出一個漂亮的價錢吧?」
「沒用的。」緹絲嘉爾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幾分嘲笑的神色,「我父親是最後掌握這個法陣的家族成員了,他說什麼都不會交給他們的,他們也學不會,他們畢生的精力都放在了權勢和利益上面,遺忘了信仰和使命,變得和普通商人家族沒什麼區別,所以一直也沒出過什麼天才和強者,我想這或許也是先祖爺爺們的某種庇護吧?」
「這倒也是。」白亦輕輕點了點頭,法陣的精髓在於內部的魔法流動與相互影響,包括注入魔力的時機,量的大小等等都很關鍵,尤其是這種大型法陣,絕非表面上的幾道花紋那麼簡單,可不是照著樣子描一幅出來就有用的。
但更關鍵的點恐怕在於這個法陣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召喚一位6000年前的亡魂?召喚一位家裡的祖宗?現任的當權者怎麼會幹出這種傻事呢?也就緹絲嘉爾這些把使命放在第一位的笨蛋們才會那樣做吧?所以這和庇護什麼的無關,只在於人心和立場罷了。
「說起來,你之前說你父親是最後掌握這法陣的人了?」白亦又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對呀,父親還沒來得及教給我就因為意外過世了。所以我才必須一直守在這裡呀,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很不舒服的,早就想賣掉了緩解緩解狀況,現在這個法陣全靠兩間忠於我的鍊金工坊的收入勉強維持住。這裡面也多虧了道勒家的溫蒂尼小姐,她們家的收購價是最公道的,所以才能堅持那麼長時間。」緹絲嘉爾回答道,但一提到溫蒂尼,她的臉色又隨之露出了一抹微笑,繼續說道:
「說起來,溫蒂尼姐真是個善良的好人呢,她之前是比我高了三年級的薔薇班學姐,在學院裡就對我頗為照顧的,一直照顧到現在,就連現在這條睡裙都還是她送給我的...啊啊,她還長得那麼好看,好想成為她那樣的人啊!」
咳咳,你還是別成為她那樣的比較好...白亦不禁想起自己對溫蒂尼做的那些事,頓時有些尷尬的想到,不過話說回來,溫蒂尼這小妮子也沒比緹絲嘉爾大幾歲嘛,這就要肩負起家族復興的全部希望了?想來兩人之所以會這般要好,多半也是因為她們那相似的重擔吧?
想到這裡,白亦又不禁開口問道:「緹絲嘉爾,如果我今天沒有出現的話?你以後還會繼續堅持下去嗎?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內心真實的想法,我不會責怪你的。」
這個問題讓緹絲嘉爾思考了好一會,臉上的表情也從迷茫糾結變化到了堅定和決絕,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繼續守護著這份承諾和這個法陣的,以後也會找個合眼緣的老實人,騙他入贅我們家,然後像我父親教導我那樣教導我的孩子,把這份承諾繼續往下一代傳承下去!」
說著,她似乎又想起之前情緒消沉時說出的那些任性的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勉強解釋道:「之前在餐廳里說的放棄的那些話...只是我當時情緒不太好...」
她說話的時候,白亦一直仔細觀察著她的雙眼,在那裡一直閃爍著真摯的神色,讓他相信緹絲嘉爾所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沒有騙他。
要知道他可是有著來自騙術師那些專業知識的,緹絲嘉爾這種年紀的女孩怎麼可能騙得到他?所以他也接受了緹絲嘉爾的說法,也理解她之前的心態,她還這么小,就要承擔起家族六千年使命傳承這種負擔,已經夠不容易了。
至於嫁人什麼的,既然現在成了白亦的學生,那就別想輕易嫁出去了。
「那麼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緹絲嘉爾,你恨他們嗎?恨那些不理解你不支持你的族人嗎?」白亦最後這樣問道。
緹絲嘉爾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很討厭他們罷了。我的父親也不止一次的教導過我,不能憎恨自己的族人。」
這樣的回答讓白亦很滿意,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就好,仇恨這種東西,很容易蒙蔽一個人的眼睛,讓他看不見真正尋求力量的道路,心懷仇恨之人,是成不了真正的強者的。所以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緹絲嘉爾點了點頭,連忙起身對著白亦恭謹的躬身行禮,用的還是羅瑟法師那套標準的雙手交叉撫肩的姿勢,毫不在意自己胸口露了不少美景出來。
等到她走後,白亦才在虛空里對著一直圍觀的行者們問道:「怎麼樣?這位新學生。」
「天賦很好,進步的速度應該會比小彌雅更快,也是個能照顧好小傢伙的好姐姐,值得信任,長得又漂亮,確實很不錯,不過...她的父母真的如她所說那樣,是死於一場意外嗎?」學者第一個發表了看法,又跟著提出了一個之前白亦曾思考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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