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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累。
慢騰騰地回了小院,一進屋他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把鞋蹬掉,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最後趴在被子上,開始錘枕頭。
他手下的那兩家店鋪問題很大,若是不處理好,不但不能給他賺錢,反而要倒賠不少。
真的論起來,書店的問題還要大於綢緞莊。畢竟綢緞莊只是因為有人在薅羊毛,而書店是根本不長毛,連讓人薅的機會都不給。
他從袖子中拿出那薄薄的畫冊,光憑這東西能賺多少錢?人家畫師冒著被抓的風險畫春gong圖,辛苦費肯定不會少了。地下印坊的老闆和工人也要冒風險,工本費又是一筆錢,等到書店掌柜去進貨,只怕本錢不會低。
而且賣這東西風險太大,一個不小心不但掌柜夥計被抓,很可能店鋪也要被封,屆時他這個店就徹底完蛋了。
一個處於街角且被封過的店,想也知道無論是賣還是出租,行情都不會好。
至於綢緞莊的事,那位表少爺是柳家嫡子,在侯夫人的眼中估計和親子差不了多少。
而他呢?侯夫人在他剛出生時沒弄死他,算他運氣好。
今天遇到的那個下人拿布匹究竟是要給表少爺還是自己留著用,甚至是拿出去倒賣,他並不知道。但是他清楚一點,對方是表少爺的親信,無論對方到底是因表少爺的授意還是自己的貪念,做下這等事,表少爺為了自己的威信和臉面,都會將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
而背地裡如何處置下人,那是柳家的家事,和他無關。
若想既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又不得罪侯夫人,少不得還要狐假虎威一番了。
他心中想著解決方案,太過投入,竟沒能聽到万俟崢輪椅的滾動聲。
万俟崢也沒打擾他,而是在一旁看著他究竟什麼時候能回過神。
只見容樂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卷著一本小冊子敲著枕頭,眼睛看著床帳一眨不眨。束好的黑髮散落在肩背上,衣袍捲起來,露出了下面穿著的白色長褲。
見他發呆,万俟崢忽然升起了一絲惡趣味,出其不意地問道:「想什麼呢?」
容樂把心裡正想的事情脫口而出,「仗勢欺人!」
話音一落,他總算回過神,從床上坐起來,「你回來了。」
万俟崢點點頭,掃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手裡拿的什麼?」
容樂這才反應過來,只覺得手中的冊子一下子開始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