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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這一猶豫,卻又惹到了万俟崢。
雖然還是和平時一樣的冷臉,但是容樂就是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情一下子糟糕了許多。
他來不及多想,怕兩人好不容易恢復的關係再降回去,忙把綢緞莊的事說了出來,然後支支吾吾道:「綢緞莊本來就是我求你幫忙的,我不想再麻煩你。」
万俟崢冷笑,「你先前說不會有事瞞著我,都是假話?」
容樂發現自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乖乖點頭認錯。
實際上,要說万俟崢生容樂的氣,真沒那麼嚴重。容樂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他看來更像是使小性子。
他為人多疑,但卻護短。只要是進了他眼的人,哪怕有千般不好,他也能看出好來。而他又十分偏激,對待人或事,都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極端。
容樂在他這裡,沒踩到底線,所以他的容忍度很高。到後來,他只不過是樂得看容樂對他獻殷勤,那種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氣的模樣,讓他心情大好。
也因此,從容樂把綢緞莊交給他的那個瞬間,雖然容樂只是借他的身份一用,但是他卻將這家店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今天發生的事,他早就接到了消息。
他一直不說,只是想知道,容樂究竟會不會對他開口。
對於容樂求助於他這件事,他非但不會覺得厭煩,反而認為這代表著容樂對他的信賴。
正因為相信他,所以才會在發生麻煩時不由自主地來找他。
事實上,從容樂給侯夫人寫信時,他就已經想好了對策。他可不認為侯夫人和那柳家公子會就此收手,未雨綢繆總不是壞事。
万俟崢看向容樂,「明天一早,事情就會解決。」
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保證,容樂竟然真的安心了許多。他這才察覺到自己對万俟崢的所有話根本是無條件信任,仿佛在他的心裡,万俟崢是無所不能的。
暖黃的燭光映在對方的臉上,容樂發現自己有些心猿意馬,手指不由得動了動,最後還是捏住了掌心。
他喉結動了動,移開了眼睛,將蠟燭吹熄,躺到了床上。
原本這段日子一直分開的兩人,也終於不再相距一尺遠,而是在熟睡後,不由自主地往中間移動,手臂交疊。
第二天一大早,容樂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万俟崢毫無瑕疵的臉。
剛甦醒的他大腦尚未開工,於是只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顏值巔峰的容顏,一雙眼睛幾乎變成了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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