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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不答應讓他帶孩子們走。
費雲生沒有直接回答:「丞相,可還記得成歷八年十一月廿四那天?」
怎麼又聊回雪災賑災之事了?那天,不是費雲生找到她的日子嗎?
見江晚儀沒有想起來,費雲生自己作答:「那天是我們兒子的周歲生日。」
「丞相,到現在都不知道楚闊那孩子的生辰吧。」他也是剛在院裡見了兒子,私底下同朱雀他們順便問起闊兒的生辰,才想起這件事的。
他費雲生對江晚儀好得掏心掏肺,諸如成歷八年冬送溫暖的事豈止一兩樁?許多小事連費雲生自己也不大記得了,可因為照顧她而忘記孩子,足以讓他們倆都終生難忘。
他已經錯過了江晚儀,那他總不能再錯過陪伴自己孩子的機會。
低低的一聲嘆息,被風送入她耳畔,使得冷靜自持的女丞相面色紅了又白。
「我這個當爹的,做得並不好。女兒是我寵壞的,兒子又被我忽視太多。方才我去看了闊兒,連府里最末等的奴役都敢欺負他,只因我們做父母的不重視這個孩子,那些個奴婢便狗眼看人低。若讓他留在府里,我並不放心。」
「我已問過闊兒的意見,他願意隨我離開。」
「而侍身已打算好,無論今後去往天涯海角,都會帶著孩子們。」
費雲生神情堅毅,顯然是做好被拒絕也堅持的決定。他性格執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江晚儀是知道這點的。
何況仔細想來,她因為不喜歡費雲生,對兩個孩子也很少過問,哪怕他們也是她的骨肉。關於他所提到的關於江楚闊的事,江晚儀聽起來只覺陌生。
捫心自問,公務當真繁忙到讓她完全忘記她還有江楚闊這個兒子嗎?無非是將對費雲生的不喜遷怒到了這個孩子身上,可闊兒又何其無辜。
是她自己不夠重視孩子們。而費雲生看起來也是真的很愛惜兩個孩子,起碼對於瀾若來說,十個娘親也比不上她阿爹一人。
江晚儀說:「我自知也對不住闊兒,因你的緣故,我總不太待見這孩子。雲生……麻煩你替我向他道聲歉,以後,好好對他。」
費雲生點頭:「這是自然。」
江晚儀又道:「至於瀾若,我想過了,無論如何,她是我江府長女,雖是不成器了些……」
莊鶴卿同她雖也有兩子一女,但年紀較小,都不足五歲,江瀾若作為長女以後自然得先跟在她身邊理事。她對其嚴格,也是希望這孩子不那麼頑劣,以後能成大器。
可費雲生這邊,怎麼可能答應呢?
不料費雲生想也不想:「好。我暫時不會帶走她,可也希望丞相能答應我,往後即便分離,我亦可以和她自由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