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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費度。願他一生安穩,平安度過世間上他將會遇到的所有磨難與苦痛。」
從此,他費臣有了此生最大的牽絆和牽掛。
隨著時間流逝,小不點長大了,躺在搖籃里最先學會的詞之一就是「爸爸」。當聽到那個詞從小不點口中蹦出來時,費臣差點跳起來。
他激動地問:「你叫我什麼?」
小不點眨巴眼睛,像是聽懂了,也像是沒有,只知道流著口水說:「爸、爸。」
費臣開心得笑開了花,也不管小不點的口水流到了他的身上:「噯,兒子。你、你多叫幾聲。」
費度咬著指頭,懵懵懂懂將他爸爸看了又看,最後遲疑地發出兩個音節:「鵝、鵝子。」
費臣傻眼了:「叫爸爸啊,兒子。」
費度歡脫地鸚鵡學舌般繼續學他:「鵝子!」
費臣糾正:「爸爸!」
費度叫得越發準確:「兒子!」
費臣急得抓耳撓腮:「爸爸!」
費度流口水傻笑。
漸漸地,搖籃椅被搬走了,一張更大的兒童床搬了進來。小不點也長大了,他背著嶄新的兒童書包,走出了家門,來到了幼兒園門口。
幼兒園的老師牽著他的手,問:「費度,這時候我們要和爸爸媽媽說什麼呀?」
「再見,爸爸媽媽!」費度牽著老師,揮著另一隻手,笑得天真無邪、無憂無慮,他其實並不明白再見是什麼意思,只知道說完這個詞下午他就會再次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大概,再見就是每天都能看到爸爸媽媽的意思,是一家人不會分開的意思。
費臣站在門外,看著費度進了學校,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里,還在不住地揮著手。
「兒子,再見。」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目送著小不點從幼兒園走進學前班,從學前班走到小學,在這個過程中,他不再時常陪伴在兒子身邊。到後來,他忙到沒時間去看兒子一眼。
離婚後,他工作更忙了,繁重的應酬壓得他喘不過氣,總是深夜才能回到家,偶爾早些也是九、十點鐘。
他和兒子變得無話可說,他給兒子很多錢用作補償,可兒子並不買帳。費臣心底也感到悵然,他對此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