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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和城堡，知道嗎。」

千寂櫻搖了搖頭，像個單純稚嫩的孩子。

唐悅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覺得事態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自己的想像，有點嚴重了，「那你有什麼是知道的嗎。」

「我知道你是悅悅，唐悅。」千寂櫻很真摯，一字一句地說，「然後，剛剛知道，自己叫千寂櫻。」

活了一千多年，唐悅的洞察力是非常強大的，再加上狐狸的智商，一般人想要演戲的話，是逃不過他的法眼的。

可現在，在他眼前的這個眼神茫然千寂櫻，一點演戲的破綻都沒有。

見唐悅坐了起來，千寂櫻也跟著坐了起來。

「你怎麼找到我的。」

「憑感覺。」

「嗯？」唐悅緩緩挑起眉毛，「真有意思啊。你以前是怎麼對我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千寂櫻搖了搖頭，那頭修長的銀髮被風一吹，揚了起來。

今早見他的時候，臉上還是血漬斑斑，但現在他的臉已經乾乾淨淨，明顯是經過清洗的了。不過，他那一身雍容華貴的衣服已經髒的髒，破的破了，還有血的腥味。只不過大部分都被他身體自然散發的幽蘭氣息掩蓋了。

「好，我不管你了。不管你是死了還是大難不死玩詐屍，也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在演失憶，現在我要睡了，」唐悅指了指自己家的門，「請你出去。」

聽到這句話之後，千寂櫻委屈得像個沒有得到老師獎勵的小紅花的孩子，他靠近唐悅，再度把頭埋到了唐悅的心口，抱住了唐悅，「悅悅，你不管我了，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讓你滾的意思。人話，聽不懂嗎，嗯？」

他拼命地搖著自己的頭，「聽不見。我聽不見……悅悅，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是被埋到土裡面的，然後，我一直在這個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亂晃，那些人，看我好像看怪物一樣。我自己也感覺到了，我和他們好像有點不同。我一路摸黑，憑感覺找到了你。因為，我記得你的氣息。」

大哥，你和他們不是有點不同，而是完全不同，因為你丫根本就不是人。唐悅在心裡咆哮。

「呵，忘記了全世界，就只記得我唐悅，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這麼給我面子啊。」

「嗯，謝倒是不用謝，你只要不要趕我走，不要推開我就好了，悅悅……」

「打住！」唐悅說，「搞得我和你好像很熟一樣。」

「你本來就和我很熟呀……」他語氣很溫柔，很軟，說話的聲音很輕，「不然我怎麼會在忘記了全世界之後，唯獨只記得你呢。」

柔軟的話語，如山間清爽的風，如古城裡溫暖的光。

他的眼神，他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讓唐悅看得失神了。

「別跟我吹牛皮，我不吃你這一套。」

「悅悅……」千寂櫻抱著他不撒手，「除了你，我誰都不認識。除了你身邊，我哪都不想呆。我一個人在外面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看到那些路人，就想……就想……」

千寂櫻欲言又止。

眸里，閃爍過了一絲和他單純氣息截然不同的陰狠。

唐悅看見了，有些心驚了。

「你說。把你自己真實的感覺說出來。」

「就想傷害他們。」千寂櫻說完，有些愧疚，「悅悅，我以前是不是個壞人啊？我為什麼會對人有殺心……我會有種殺了他們，喝他們的血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