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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回頭，便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江晨，站在陽台門前，雙手環胸，怔怔地看著他。

唐悅屏住了呼吸，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差點叫出聲。

「你走路沒腳步聲的嗎。你不是睡了嗎，出來幹嘛？」

「你好像忘了，這裡是我家。」江晨說，「我想幹嘛就幹嘛。」包括，干你……

說真的，看著江晨這樣子，唐悅莫名有些心慌。

「這房子平時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嗯哼。」

「你父母呢。」

「我喜歡一個人。」江晨直接避開了唐悅的話題。

這讓唐悅更加覺得不對了。

唐悅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是，退到現在，基本已經無路可退了。

後面是陽台的欄杆，再往後的話，就是空的了。

江晨捕捉到了唐悅每一個表情的變化。

「你在怕我？」

「我覺得你有點奇怪。」唐悅說，「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不，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隻鬼。

「誰？」

到了這個時候，唐悅想豁出去了。

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蠻長了，經歷了那麼多東西，他累了，真心累了。

想要乾乾脆脆地把事情解決掉，沒有後顧之憂，不要再拖泥帶水。

這是他內心唯一的想法了。

「沈青辰。」唐悅叫出了這個曾經讓他心驚的名字。

說完了，真的，心裡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了。

呼……

攤牌吧。

就這樣吧。

說完這話，眼前的人，笑了。

輕輕的笑了。

那笑聲就好像銀鈴一樣清脆，動聽，卻帶著淡淡的詭譎。

「看來你真的不傻。」沈青辰微笑著說，「你終於認出我了麼，唐悅。」

「是，我認出來了。沈青辰，江晨，江晨就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

「很好。」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糾纏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和我玩些什麼……」唐悅閉著眼睛，說，「我來到這個世界，只是機緣巧合。我和你一樣，都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們兩個之間隔著的不僅是陰和陽，還有很多很多。我和你沒可能的。」

「你說你在阿鼻地獄裡呆過，我也是。」唐悅說，「我也在阿鼻地獄呆了足足一千多年。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屬於你。你說的關於前世的記憶，我不了解。也根本與我無關。」

江晨靜靜地站在原地，聽唐悅說話。

「我懷孕了。懷上了你的陰胎。這本來是我要經歷的最後一個世界，但是……我沒想過會弄出這麼多意外。」

而且系統還一直聯繫不上。

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盡頭。

難道，一天聯繫不上系統，就一天都回不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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