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意難平(2/2)
楚憐還病著,易皓肯定不可能讓他一個人來參加這場暗藏殺機的壽宴。
他活了一二十年,生在最混亂的動盪年代,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
如果不是他踩著那些畜生的頭顱,高傲的,無所畏懼的一步步向上走,站在只能被仰望的地方,只怕就算有易將軍護著他,自己也活不到現在。
他們動不了易皓,但能動易皓的心頭肉。
那個漂亮的,羸弱的戲子許程。
太多人想要易皓付出代價,易將軍也不會允許易皓繼續和許程廝混下去。
易皓轉身過去看坐在旁邊面容嚴肅的父親,眸中漸漸浮現了些說不清的情緒。
不論如何,許程都不能出事。
戲台子很大,兩邊的大鼓有節奏的敲著,紅色的帷幕的緩緩拉開。
楚憐身著大紅色的戲服娉婷而來,蔥白纖細的手指上銜著一朵鮮花,手型秀美變換。
他鳳眸流轉,溫柔多情的開了嗓:「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升,那冰輪離海島,乾坤分外明。」
烈火般燃燒的裙擺,步步漣漪似在紅蓮地獄。
楚憐丟了花枝,低垂眉眼哀愁下撇,唱腔微微淒婉:「皓月當空,恰便似嫦娥離月宮,奴似嫦娥離月宮,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廣寒宮,啊,在廣寒宮。」
什麼叫好的戲?
不需要開嗓就能贏得喝彩,出來時身形體態表情就能讓人眼前一亮,仔細一看便移不開眼。
一旦開嗓就是,惹人沉醉的完美,惹人心醉的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