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意難平(1/2)
北平的冬天實在是不適合養病,冷風一吹過來,好不容易堆積起來是溫熱都能被卸個乾乾淨淨。
大抵是已經病入膏肓了。
楚憐睡夢中也止不住的頭痛欲裂,從後腦開始傳達到身體每一處的暈眩,都在不眠不休的欺負人。
也許是病中的人愛胡思亂想的緣故,楚憐做了一場夢,夢到了從前的種種。
那些連他自己都已經遺忘在角落裡,不去翻找的苦痛翻湧而來。
被自己心愛的人獻祭,在祭台上一點點的流干身體裡的最後一滴血是怎麼樣無力的感覺?
很難想像吧。
誰能這樣的無恥?
誰能這樣理所當然的看著那個滿眼是你的人,就那樣淒悽慘慘的喊疼。
還偏要說:「再等等,等等就給你止血。」
怎麼會有人能夠如此的切換自如呢?
一邊說愛我,一邊放我的血。
一邊說求我不要死,一邊費盡心機的要我的心臟。
已經給出去了一顆真心,還要連真的心也要拿走嗎?
熟悉的過往一擁而來,不管不顧的在楚憐腦中肆虐,喧囂著的是記憶最深處的不甘心與恨意。
胸腔是破開的大洞,冷風朔朔。
那些愛意都被凍成了冰,散的什麼都不剩了。
你怎麼配?
你怎麼配拿著我的愛,就一意孤行的認為我可以心甘情願為你去死!
你憑什麼可以這樣自以為是!
楚憐上輩子就在祭台上那樣躺著啊,睜著眼睛看那個說著愛他的人,用著最深情愛慕的目光,看著他被陣法獻祭。
刀刃划過每一絲神骨,被剝去生長在心脈處的每一點靈力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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