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頁(2/2)
白語畫說,爸爸說如果你離婚,他可能會直接宣告破產,到時候把幾處房產賣了湊湊錢養老,估計也省了分家產這件事兒了。
離婚?他們都覺得會是這條路了。
她這朵玫瑰被剪去根與葉,空留滿身刺與一根莖孤芳自賞。她清楚的知道沒了陸淮修這片土壤她也可以過得很好,她可以拿下D牌,拿不下她也可以爭取D牌子品牌的一些宣傳,她重新經營微博,現在美人營銷人設很流行,她不會餓死,她向來生命力旺盛。
可她發現,自己不願意離婚。
今天早上,她特意跑去小樓,發現爬藤薔薇全沒了,她問Alice,花兒呢?
她語氣委屈,這花兒凝結了園裡所有人的心血。「太太,先生連夜親自毀了。」
她的錙銖必較最終傷的還是她最在意的人。
是有多恨啊,要親手毀了。
白語薇喝了半杯橙汁,同一位舊相識閒聊了兩句。自從第二次流產後,她沒有再那樣苛待過自己的腸胃。
左側甜品區擺著一個極簡花藝品,她撿出瓶中的一支孤身玫瑰,開始摘花瓣,摘到第二瓣陸淮修走了過來,一把環住她的腰,輕咬她的耳垂,「別動,攝影師在拍。」
她沒聽,動了,耳垂撇進空氣,浮過微涼。她仰起頭,扣住他的後頸,唇舌直挑了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陸淮修僵滯著任她在鏡頭前表演活色生香的強吻,趁她喘息撤離時反含住唇瓣,「不覺得戲過了嗎?什麼恩愛夫妻需要在這樣的場合接|吻?」
「那你承認,以前那些無微不至的風度也是戲,是嗎?」一個生手並不能如此敏感精準地察覺攝像位置與角度。
就像某文章說的,她白語薇看似要靠陸淮修,但陸淮修是一個生商客,沒有白語薇這張交際牌,也不能那麼快在此風生水起,一個好好先生的儒商人設給他圈來的無數目光鋪就了他現在順風順水的商業之路。
白語薇是S市活的營銷。
她之前嗤之以鼻,陸淮修需要這個?可現在看來,他們是面具套牢在靈魂里的人,作為同類,她開始懷疑,他的感情是不是也是戲。
「白語薇,你別把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樣沒有心。」他後退一步,靠至牆角,耳邊的音樂響起,不遠處似乎很熱鬧,笑聲陣陣迭起。
她將玫瑰遞至他眼前,垂下眼帘,「陸淮修,我今天想清楚一件事。」
他抬眼,等她繼續說。
她夠手取了杯香檳,將玫瑰倒插|入細窄的杯口,驚起一片氣泡,她看了眼若有若無往這處看的人,走近他,姿態戲作親昵,但表情認真道:「我不想做永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