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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
臥室一時安靜,隱隱飄過尿腥味。明天王瓊之要血透,一周兩次,每次取血透前的一天,她身上總會飄出這股味。五年了,秦毅然習慣了,但秦邈剛回國時不明白,初幾次聞見還會皺眉頭問,什麼味兒啊?
好在,現在他們都習慣了。
秦毅然思考片刻,安慰秦邈道:「只是寄給了你,如果沒得談或者想整死你為何不直接去學校揭發你呢?再等等,再等等。」
「說不定就是汪致霆呢,」秦邈猛地起身,雙手捏成拳頭,憤恨地猜測道,「也許是我知道了他的事,他怕我告訴陸總?」
「說實話,汪致霆做事極其囂張,這種陰惻惻寄匿名包裹的事不像他,他倒更像是直接把錄音甩你臉上,看你恨他到極點卻動不得他的人。我本來也不覺得是他,是聽你說他和陸太太......」秦毅然嘆了口氣,咬緊下頜,「算了,他和陸太太的事以後就別說了。」
「不說?不告訴陸總?瞞著他?他知道我和白語薇的事卻願意包容,給我很好的待遇與機遇,難道我用隱瞞這種齷齪事回報他?」美國那次,秦邈還想著無所謂,一對賤男女罷了。可回國後他被晉升至十八樓,再加上聽到汪致霆那種噁心事他實在受不了。
白語薇下賤成這樣,他們形容她「對錢和男人貪得無厭」是對的,陸淮修這麼好的男人都無法滿足她。這種人應該在地獄,而不是天堂。
秦邈胸中的怒火達到峰值,一拳頭砸在了白牆上,仿佛那是那對姦夫淫婦的嘴臉。
「那是別人的事,少管。」秦毅然蹙眉。秦家倒台也不過是秦父管閒事不小心動了別人的奶酪,最後被有心人將敏感處放大,栽了大跟頭。都說z和s(1)不分家,當時秦父請求保外就醫被拒,汪家與秦家也算多年摯交,秦毅然找汪匡良幫忙,卻被他拒絕,他說自己也很為難,關注的人太多,他不好此時插手。一周後,秦父自盡監牢,媒體的口誅筆伐終於歇了下去。
秦毅然對人間煙火的熱愛也就此熄滅,明哲保身是他這幾年的冷漠哲學。
「哥,你變了,你說過你最恨婚外戀的!」秦邈不敢置信。
「我沒變。」
僵硬的背脊戳破了他的偽裝。
他變了?
不,他沒變。
他是恨婚,困住了情,將情冠以非法低德的罪名,綁住本應該自由的愛。
***
白語薇站在洗手間,黑眼瞳死死鎖住鏡面的自己,鼻尖幾乎貼上,她細細數著眼下的細紋,聚焦過度眼花了就再數一遍,如此一遍一遍後,手僵硬頹然地撐在了大理石檯面上,她覺得自己老了。
她的睡眠差到了谷底。與痛苦與愧疚的那種噩夢不同,這陣她心臟咚跳一整夜都不停歇。
秦毅然聯繫她,希望她可以找到汪致霆問一下原版錄音當時是如何處理的。她自然反抗,這些事能不能別找上她,【為什麼是我,既然不是他要整秦邈,你們可以正面自行溝通的。】
【對不起,陸太太,是他說要你去問的,我很抱歉。】
白語薇當時在廚房學拼盤,拿起一把刀便斧進了木砧板,她脾氣上來便沒問汪致霆,這個王八蛋的糾纏手段像是恥辱柱上的繩索,勒的她窒息又不能像以前一樣毫無顧忌地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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