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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修失笑,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我們共事很多年了,是,我是有過介意,也特意想把秦邈調到身邊來看一下我太太迷戀的是個什麼人物。」
秦毅然蹙了下眉頭,又很快釋然地鬆開,作為男人,他能理解陸淮修,好奇正常,只是白語薇對秦邈怎麼也稱不上迷戀。
「所以,我沒那麼無聊。」他回頭望了眼碎紙機,「只是沒想到,我的下屬和我的太太都懷疑是我,且還堅信,」他苦笑地攤了攤手,長腿交叉靠在了桌上,「看來我平時人並不如何。」
「沒有,陸總。」秦毅然低下頭鬆開拳頭,手心一片冷汗。他一半慶幸不是他,一半又心懸線索落了空。
陸淮修這個名字從秦邈口中吐出時,秦毅然第一反應是否認,半晌,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是陸淮修要整秦邈,那他們共事這麼多年的和風沐雨都是暴風雨的前兆,隱忍數年只為折辱,這堪比驚悚片。
陸淮修腳踝悠哉轉動,揚揚下巴,故作輕鬆道,「好,解釋清楚這事我們說下一件,是誰告訴你們是我的?」說完他目光一凜,氣氛驟然壓抑。
秦毅然權衡半天也沒好意思把汪致霆供出來,他怕連累白語薇。離婚協議書從陸淮修嘴裡說出來時,他便知白語薇可能暴露了。
白語薇這樣的女人東窗事發自是無需同情,但想到有人因他的痴心和莽撞此刻正深陷地獄,免不得將同情和惋惜的情緒代入白語薇。
「那我問好了,是汪致霆嗎?」他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本還算溫和的眼裡射|出一道陰鷲的光,令人遍體生寒。
空氣靜滯,秦毅然選擇了沉默。
陸淮修笑笑,瞭然道,「知道了,不為難你,幫我辦件事。」秦毅然剛鬆一口氣,便聽他聲音淬冰,一字一頓道,「查汪致霆!」
白語薇說他清明很忙,明顯有言外之意。確認行程表發現,他清明不過是開會和應酬,能有什麼忙到她那番意味深長的。下午助理又整理了一遍外出記錄,顯示他的私人行程有第三墓園這一目的地,陸淮修聽後微笑地點了點頭,誇讚助理的周全。
待門一關上,他擎著一腔收不住的怒意一拳頭砸向牆上的壁畫。玻璃震碎,血溢向破碎的玻璃花,填滿溝壑。
汪致霆!
牆畫不受力,哐啷掉在了地上,血滴滴拉拉,將辦公室繪出恐怖氣息。
陸淮修走向保險柜,像是不知痛一樣,輸入了白語薇的生日。滴的一聲,門開了。
沒有名家收藏,沒有金銀珠寶,只孤零零躺著一個文件袋,裡面是厚厚的一沓資料,他遲疑片刻才取出蒙了厚灰的牛皮袋。
陽光於傍晚斂去濃燦的金光,垂死地餘暉攀在窗玻上,透入薄暮的光。碎紙機一張一張地吃進紙張,浪蕩的旖|旎,生精的靜態,大幅的迷醉都在淺淺的鋸齒聲消匿了個乾淨。
汪致霆難得與汪致遠一道出現。他們二人向來不合,一起共事最後總會不歡而散,都說陰沉的汪家大少爺是汪二的克星,可實際不然,汪致遠時常被汪致霆搞得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