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2/2)
入了夜的陸園像一座古堡,森立在綠地中央。今日S市天氣極好,暖風微拂,綠葉小幅微晃,認真凝視天空,隱約能掃見星光。
馬蹄蓮壁燈暗暗開在壁角,滂沱雨聲立體環繞,熒幕的光影落在牆上深深淺淺,像是坑窪的泥地。溫度本還適宜,但雨聲急瀝,聽覺神經自動降溫,白語薇將身上的絨毯扯至頸部,又翻了個身。
半昏半夢間,白語薇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尤帶浴後的濕氣與香氛。她朝他懷裡拱了拱,輕呢喃了聲,他右肩往她那挪了挪,墊了個滿當。
他沒打擾她,胸|膛規律地一起一伏。
壁燈的微光映著牆上繾綣的影子。
白語薇枕著她的山,聽著山風呼過,回憶起他們第一次去看電影。他們想體驗國內大眾情侶的約會,可沒get他們的買票技能,最後兩人坐在邊角位置,扭脖子看完一整部文縐縐酸唧唧的愛情片。高中大學那些愣頭青都不曾帶給她這種有些「難熬」的「不適」。可那天她挺開心的。
那時候她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陸太太,只覺得那個沉默著給她輕拿肩頸的男人好特別,一言不發的。
她自然不知陸淮修的懊惱,也不知他編輯了數次歉意的簡訊最終作罷。她只是回想起那些不算完美的瞬間,覺得他們離真實又近了一點。
大概這段感情太好了,太完美了,所以需要缺口證明真實性。可現在,缺口太大了,他拉開些,她扯大點,不能再過了,再過就誰也彌補不了了。
陸淮修上來前王珍妮問他,舒服些了嗎?想吃晚飯嗎?
他下樓喝了碗濃香的雞湯,聽她絮叨這個雞湯的工序,吹噓多年不下廚依舊寶刀未老,很吵也很暖,讓他想起為數不多的少時時光,王珍妮一直是個咋咋呼呼的人,有點像世故版的白語畫。他不記得當年她是否討喜,只知道陸翰林待她極好極好。
他聽她囑咐湯在哪裡,等會叫白語薇來喝,在她又嘮叨起孩子的時候,他上了樓。
懷裡的人呼吸亂了,下一秒,他小腹被頑皮的指尖撩|弄。電影裡的男主角正在說:「無論是親密還是狡猾,都比不上真心。」
他抓住她的手,「醒了?」
白語薇微睜開眼,弓起腰腹,伸了個懶腰,「是啊。」真像剛做完恬靜美夢的樣子。
「這部電影看過嗎?」
「沒有。」
「那剪刀手愛德華呢?」
「沒有。」
「那大魚呢?」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