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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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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薇精緻的面龐上妝容花的一塌糊塗,防水眼線禁不住熱淚,污濁的黑色斑駁在眼角,簌簌淚痕淌在頰上,與冰涼的雨水混成一片,又怖人又可笑。

沒幾步,細高跟嵌進鬆軟的土裡,她立住左腳拔右腳,卻陷的更深了。最後她搖晃著棄了鞋,光腳踩在泥濘的滑膩中失神地下坡去,纖細骨感的小腿在寒冬里光裸,在畫幅巨大又荒無人煙的陰鬱空間裡單薄脆弱,仿佛一折即斷。

昏暗的天色里,白語薇眼帘被雨沖刷成幕幕回憶。

她想起第一次與陸淮修見面,長裙逶迤瞧不見腳下,一聲低沉酥麻了耳朵,「白小姐,小心台階。」全場知她的人不少,所以她沒訝異,只是在搭手的那一轉身略了眼他的側臉。

許是那一眼逗留的時間長了些,他抿唇一笑,紳士地半躬腰,向她伸出手,沒讓那失禮的注視留下尷尬,「不知白小姐可否賞光,共舞一曲。」

那天新鞋造型是限定水晶,美麗又昂貴,鑽花開在包頭熠熠發光,可她37碼的腳非要踩進這僅剩一雙的36碼里,儘管她自認步子未錯,節奏剛好,可這位紳士還是敏感察覺到了。在她搖曳著身姿轉了一圈後被他攬住腰際,借她一把力,附耳低聲問:「是鞋磨腳嗎?」

離場的頗早,她向來是酒會的賴皮客,不鬧到最後不肯走,那天倒是個意外,這位先生說:「落雨了,我送你一程。你們這裡是叫落雨吧。」

也是這麼冷的天,他們肩挨著肩走出鼎山塔園,鐵門森冷,尖棱高高刺入霧黑色的夜空,仿若野獸的獠牙。

平日她總愛晃著身子,醉態調笑這門的陰森詭譎,那日莫名瞧著可愛。

兩米一盞的地燈將路熒得朦朧若仙地。

那會她愛貂絨,又暖和又高貴,可只裹住上半身,冰涼的雨絲混著寒風滲入單薄裙擺,激起一層顫慄雞皮。

她抖了抖。

「如果覺得腳疼,我的手臂可以借用。」

順著話勢,她挨靠了他。一靠也就沒離開。

他們在一起的很快。好像她擅長的游泳,從這處游到那處只是抬手揮臂的順理成章,是她和水天生的緣分。

沒多久他們便越過涌動的曖昧期。某日他將她壓|在|身|下,破開西裝三件套的紳士偽裝,溫掌調皮地撩撥,「牛排還是我?」

直白得都容不得她羞澀,下一秒三個扣崩開,白兔躍動。

他們開始結伴出入公共場合,共同現在鎂光燈下,可惜白語薇在風月圈名聲太盛,就算精英紳士伴其左右,旁人也就當是某位出眾男伴,一時口味罷了。

「怎麼辦,好像全場都在看你,我好得意哦。」

沒有讓她斂光芒,也沒有干涉她的社交。

白語薇偎入他懷中,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太過幸運。她最厭煩的便是那約過一兩回便對她的行為指手畫腳的人,所以她的感情總像斷片後的記憶,充斥著迭起的高潮和凌亂的收場。

關於陸淮修配不上白語薇的閒言碎語很快被他顯赫的家世撫平,眾人暗暗咂舌,話鋒一轉,變成了白語薇眼睛最尖,剛歸國的名僑還未洗塵刊報便被她俘獲,真是個人精。

白語薇是在別人口中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問他,你怎麼講話有台灣腔啊。

他笑,「是不好聽嗎?父親祖籍台灣,我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在台灣念到國中。口音以前還要重,高中好友總說我娘,後來去留學不說國語就好很多,結果一回來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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