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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窮心裡一揪,忙問:「奶奶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事,你別擔心,」白媽說,「我和你爸明天回來,要不然你今晚去顧姨家休息一晚?」
白窮看了眼隔壁的房子,客廳窗戶是開著的,說明顧姨在家。從前白爸白媽也經常外出,如果是星期天顧游在家的話,那白窮就喜歡借著這個由頭,到顧姨家歇息一晚,順帶和顧游增進感情。
顧游是個很溫柔的人,是那種清波漣漪的溫柔。白窮還記得小學課本上有過一篇課文,課文的主人公每天都守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希望有一天它能綻放。可他日日這麼守著,花骨朵卻紋絲不動,到後來主人公忘了這個茬,有天突然一瞧,才發現那花骨朵早就在不知不覺間開出了最燦爛的鮮花。
顧游就是白窮心頭的花骨朵,不知不覺開了花。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而這花開得太美,白窮便不捨得將它連根拔起。
可白窮太傻了,傻到他忘記了,任何花都是有它的花期的。
白窮打了個哈欠,笑了笑,這笑容裡帶著隨意,畢竟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下一秒,抱著這樣子想法的白窮就瞧見一張熟悉的臉,「……」
這特麼是巧合還是孽緣?!
顧游也剛從學校回來,他長得高高瘦瘦,戴了副眼睛,身上縈繞的是儒雅的氣息。顧游目不斜視地走到家門口,恰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風度,拿出鑰匙,低頭開門。
門開了,他隨意地推開門,隨意地往旁邊瞥了眼,旋即愣住了。
他瞧見了站在隔壁門口的白窮。
白窮戴了頂帽子,斜靠在大門前,頭頂是金黃色的天空,腳下是一方土地,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白窮顯得很乾淨,乾淨得顧游覺得詭異而陌生。
見顧游看向自己,白窮無所謂地抬了抬下巴,也算是打招呼了。
顧游卻是遲疑了一會兒。
見他愣在門口,白窮眼珠子轉悠了下,沒認出自己嗎?他不也才轉校了兩周之久,不至於現在就認不出了吧,好歹也算是一起長大的鄰居吧。
誰知猶豫之後,顧游將握有鑰匙的手揣回了兜里,沖白窮走了過去。
「叔叔阿姨沒在嗎?」顧遊走到白窮跟前。
「他們去我奶奶家了。」
「那你今天去我們去家吧,」顧游溫柔地說,「剛巧我媽前天還收拾了下客房,念叨著你好久沒來我們家做客了。」
這就是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啊,如今卻再也激不起心底一絲漣漪。
白窮那雙眸子裡有的只是疏離,「不用了,謝謝你,我等下還要坐車去看看我奶奶。」
顧游點了點頭,「奶奶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