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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灃百躬身回道,「是的,殿下,如若殿下答應放過他,我必定能說服沛水之人和我們聯手,無論怎樣,都比沒有外援的好。殿下,請三思?」
文多名早就有所準備,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他曾以為自己深深愛著秦子艾,可和江山比,他更愛江山。
他也以為自己不曾對江山動心,可一旦自身的利益被別人觸碰,他也不會不擇手段的得到,即使骯髒,「好,我信你一回。」
裴玉歡這才仔細去看肖灃百,數月不見,他的皮膚黑了很多,臉也瘦了,身上的鎧甲已經破破爛爛,可一點也不煞風景,反而有一份蕭肅的氣質。
許是肖灃百的一個眼神傾顧,她的心一顫,眼淚瞬間落下。
不論前塵往事多麼傷人,她都仰天許久,憋回眼淚,可唯獨見他,是滿心滿臉的委屈。
他的不告而別,他的瀟灑訣然,都讓她心力交瘁。
或許從第一眼見面,她就掉進了溫柔鄉,原本她不該愛的,最終她沒能守住那顆心,屬於秦子艾的心她管不了,她也沒能守住自己的心。
她總期盼著這個男人讓她安心,如今他的那個眼神肯定中帶著鼓勵,她欣慰的點頭,表示應允。
夫妻之間有的默契,此刻全然盡顯。她知道肖灃百此去並非一無所獲,至少帶回來了重要的消息。
裴玉歡曾在那晚纏綿之時,將肖千冷的真實身份透露給肖灃百,那封信如果裴玉歡猜得不錯,正是沛水巫人的休戰書,他們別的不要,他們要的是丟失的巫族皇子,正是肖千冷。
肖千冷是巫族皇子的身份早就被證實了,閔福找來了帶肖千冷去十里舖的人,那人正是巫族之人。
很早以前,有個傳說關於巫族一生會三次逆天改命。
到文清辛楚十年的時候,也就是裴玉歡十歲的時候,巫人不再封鎖國家,而是和文清人和平相處,這時候已經證實巫人從不會逆天改命,他們只是擅長用毒藥罷了。
所以當秦九鳴說巫人會法術的時候裴玉歡有過震驚,她並不相信這個古老的傳說。
經過一段時間的籌謀,她下定決心將肖千冷送入皇宮,一是打消聖上的猜忌,二是給巫人一個訊號,如若真的打起來,那麼皇子的性命必然不保。
她在用這種方式保全肖灃百。
幸好肖灃百不負她所託,足夠聰明,和巫人拿了肖千冷做談判條件,如今這一計算是事成一半,剩下的就看文多名如何處置。
剛才宴會之後,她就想主動談起這個籌碼,只是未談到重要地方,肖千冷就出現了。
她還真的沒有肖千冷如若知道自己真的利用她,他那樣的人會作何反應?
她從沒將肖千冷當做是個八歲的孩子,就算是孩子也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工於心計,遠遠超出她的想像,她只得先發制人。
她不過是保全自己,在受盡所有痛苦之後,將所有痛苦都還給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