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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右肩上的印記真真切切。
那人在灑滿花瓣的木桶里,不曾回頭。
他覺得不妥,想轉頭走了,卻被裴玉歡叫住:「灃郎不是要回屋嗎?怎麼不坐下?」
說實在的,此刻裴玉歡緊張的要命,她這一賭,賭的就是肖灃百是個正人君子,不會趁人之危,也賭這秦子艾在肖灃百的心中不大重要。
夫妻十年,他們有過幾次親肌相融,卻還是在秦子艾的軟磨硬泡下完成的,那些委曲求全的畫面,裴玉歡這個外人都替秦子艾心寒。
這無情就是無情,何必演繹真情呢?
肖灃百沒有回頭,徑直的走了出去,在外屋喊道,「夫人既有事商量,我在外面等即可,現在進去不方便。」
桶內的人,纖纖玉指輕輕撥動水珠,滴落在自己的肌膚之上,這回她賭贏了,肖灃百的確乃正人君子。
而屋外的肖灃百早就心跳如麻,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麼?
他來這裡的目的,全都拋之腦後,他本就不該懷疑自己的夫人。
原本肖灃百以為自己的夫人另有其人,他也在精神上對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想法,他覺得可恥,他也不想就這麼背叛娘子,可他又控制不住。
這幾日回府,打從見了夫人幾面之後,他就止不住的腦子裡總是冒出她的臉,她的笑,她的冷漠,她的淡然,他活這麼大的年紀,還很少滿腦子都是一個人。
而且還是結髮妻子?已經相處了十年之久的女人。
今日在書房的內院裡,他握著她的手替她拉弓引箭,聽著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合拍,別提有多麼緊張。
甚至是想這樣一直抱著她,直到地老天荒,那時候這念頭一出,就被懷中的人一肘子打回現實。
都老夫老妻了,他發現自己突然對她有了不一樣的,似乎是愛的東西。
可前不久,在聽到夫人小產甚至大病數日的時候,他還是不冷不熱的想著秦子艾不過是在騙他,他沒必要去當真。
的確,秦子艾扮演假滑胎的事情他早就知道。
正因著生氣,也不曾回京探望,他那時只想若是沒了秦子艾他還不是能過的更好,帶著倆孩子過日子,也不曾有過別的想法。
如今這是怎麼了?
已經確認了秦子艾就是秦子艾,是她的結髮妻子,他還有什麼可想的呢?
胸口上一口氣悶著,好像是失望,好像又是別的寬慰什麼的,他感覺苦辣酸甜都有,是他無法形容出來的感覺。
他也不明白自己此刻要些什麼?
安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傻傻的發呆,直到枝枝領著兩個丫頭提熱水進來,丫頭們進內屋伺候也沒顧著行禮。
枝枝走過去,看他一動不動的,臉上還極其沉重,她小聲問道,「老爺,夫人在裡面沐浴,您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