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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歡知道新皇這是對肖灃百不滿,卻不得不封賞,他並非出自真心。
自古並沒有哪個皇帝願意相信將軍的。
肖灃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旁邊跪了下來,「皇上,臣能夠攻下沛水並非是臣的功勞,是先皇的英明預知,還有陛下您的大力支持,臣才能如此輕鬆拿下沛水,這一切的功勞都是屬於陛下的。且臣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為陛下分憂解難,此等為國爭光的榮譽,我定會告知肖家後人,時時刻刻銘記在心。」
皇帝的刁難,並非是偶然。裴玉歡看的出來他是故意,可她卻什麼都不能做。
端坐在位置上,她抬頭挺胸,閉目緩聽,不忍去看。文多名自當了這個皇帝,便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小跟班了,他變了。
世道也變了。
「好!甚好!」文多名嘴角抽抽,他擺擺手,「愛卿,起身吧!跪來跪去的,多麻煩。」
他頓了頓,直視著肖灃百緩緩的站了起來,還未來得及謝恩,文多名接著說道,「朕,與子艾姐姐自幼就是玩伴,你又是朕的愛卿,這更是親上加親,以後來見朕不必拘禮!去內務府領賞吧!」
「是!謝陛下隆恩。」肖灃百跪拜。
裴玉歡跟著要跪下去,文多名已經走了過來,他牽住裴玉歡的手拉住她,「姐姐,朕說過你不必行禮!」
他的眼神火烈,旁若無人,甚至連秦子艾有夫君一事都忘卻。
他的手輕柔的拍拍裴玉歡的手,「姐姐,朕這幾日甚是懷念從前的事情,若是當年……咳咳,算了,不提當年了,今日,朕登基大禮,都沒來得及用膳,不如姐姐陪朕可好。」
裴玉歡一個心驚,如今文多名做什麼都沒錯,他是天子,他犯法,豈可同庶民同罪,且他字字句句都是敘舊,她拒絕不得。
肖灃百在一旁,臉都黑了,可話一字還未出,便被文多名嗆了回去,「愛卿,怎麼說朕比你也先認識子艾姐姐,這吃個飯,你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若是按照肖灃百的性子,裴玉歡不知道他要做出什麼事情,她不敢賭,也不會賭,自顧搶先說道,「能與陛下共進膳食是欒凰的榮幸,夫君可沒有意見。是吧?」
肖灃百按壓住著心裡的不痛快,他知道裴玉歡是在保他,他卻不得不心寒,他的夫人是在不信任他。
他悶悶的回道,「臣不敢。陛下與子艾是舊相識,敘敘舊臣怎敢打擾,我這就告退。」
一旁的肖千冷看了一眼裴玉歡,他的眼裡滿是擔憂之色,裴玉歡和他對視,搖了搖頭,他才躬身跟著肖灃百一道出去。
「其他人也都下去!」
「是!」
侍衛和太監宮女都退了去,殿內只剩下文多名和裴玉歡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