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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的時候笑眯眯的,別說是縣令夫人的架子,就是身為長輩的氣勢也沒有端起來,難得的平易近人,讓彭夫人都有些驚奇。要知道,宋夫人作為縣令夫人,在別處也許不算什麼人物,但是在鳳凰鎮卻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鎮子上不論是大富之家的當家夫人還是像彭夫人這樣夫家是清貴人物的當家主母,見了她的面都是要讓上三分的。
而彭夫人,雖然不高傲,但也絕對不算是特別平易近人,畢竟宋大人是知縣,在這個人治大於法治的時代,他幾乎決定了鎮子範圍內除了軍事之外的所有事物,若是他的夫人耳根子太軟,面子太柔和,並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拋開對女兒的過分疼寵嬌慣,她面對別人的時候,都是有一定距離感的,倒是少見這麼親和,看來,她是真的欣賞杜笑笑。
於是她不敢耽誤,直接為兩人介紹了起來,因為大體都知道了彼此的情況,彭夫人的介紹也不費事。倒是多說了些話解釋了自己與彭夫人相識的情況,彭夫人道:「宋大人過年時曾經辦過一次年宴,宴請當地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和治下的下屬,我隨老爺一同赴宴,當時宋夫人招待的我們這些女眷,小姐也出來照看了這些小輩,你知道的,月兒年齡小又粘人,我怕她獨自呆著不願意,就囑咐丫鬟給她帶了些你之前給做的點心甜嘴。
最慘的後果,大不了就是大家好說好散,和離而已。但這樣做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會連累這個被她選中的人,比如霍林,杜笑笑的芯子是個現代的成年人,對自己的感情能夠很好的把控,對一夫一妻制也接受良好。但霍林不是,他是個地道的古代人,雖然對著杜笑笑這個兄弟變的姐妹很尊重,但骨子裡是有一點大男子主義的,再者他年齡也小,對未來的愛人還沒有一個清晰的畫像,若是現在就答應杜笑笑的要求,其實等於剝奪了他選擇的餘地,這樣的事,杜笑笑不想做。
第二種,就是找一個自己能夠絕對壓制的男人,保證自己能夠供應他想要的一切,用這個換取他絕對的忠誠,簡單來說,就是找人入贅。
杜笑笑這個身體七月的生日,所以現在算是十四歲半,若是要嫁人,這個年齡就該操辦起來了,但是若是招贅的話,可以晚一兩年,十六或者十七歲的時候再處理,但是,現在也該開始尋摸人選了。
招贅麼,人選不需要客觀條件多麼好,畢竟真的條件好的人家的男孩,人家也不捨得讓入贅不是?所以大多數會是寒門子弟。長相麼,也不可能太出挑,若是長的帥的,人家只怕單憑一張臉也不至於娶不上媳婦。至於其他的什麼學問涵養什麼的,杜笑笑估計,出於家庭條件的限制,這些要求都不能太高,只要簡單認識字就好,懂得太多的人想的也多,估計不好駕馭。
綜上,杜笑笑覺得,在自家買進的那些小子裡買一個重點培養也就是了,至於選誰,杜笑笑在腦子裡過電影兒似的想了起來,發現人選還真不少。
李志龍李志虎兩兄弟,新進的那個徐力,還有幾個質素不錯的杜笑笑沒記得名字,杜笑笑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結果夢裡面還在轉悠這些男孩子的臉,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這些臉居然都漸漸模糊,反而變成了一張新的面孔,而這個面孔,居然是來自那個只見過兩面的美少年,那位,傳說中的聖親王世子,夢中,那美少年莞爾一笑,芳華無雙
這個夢嚇得杜笑笑一大早就醒了,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心虛的左右瞄瞄,怕自己說什麼奇怪的夢話被人聽見,好在她現在是不需要人值夜的,所以這屋子裡只有她一人,今日早上當值的大丫鬟知蓉在隔壁,杜笑笑側耳聽了聽,安安靜靜的,應該還沒醒。
她下意識的抹了一把臉,然後就躺不住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去了桌子旁,一邊寫字靜心一邊琢磨,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樣的夢,是說自己由這樣的妄想麼?不過見了兩面,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一個人,居然就肖想人家做自己老公,杜笑笑覺得自己以前好像沒這麼花痴來著。
尤其人家還是那麼一個高貴的身份,別說是入贅,就是想著要嫁給人家,那都是痴人說夢,兩人的距離,簡單來說,那就是喜馬拉雅山峰頂和雅魯藏布大峽穀穀底的差距,到底是怎麼會冒出這樣的心思呢?
真是,杜笑笑想著又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然後低頭看見自己寫在紙上的字,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間開始畫起了丹青,而紙上的輪廓,居然赫然就是剛剛腦海里的那個人。嚇得她匆忙扔了筆,把畫拾起來順手就丟進了桌邊的筆洗裡面,直到看著上面的墨跡化成了一團黑乎乎看不出模樣的污漬,杜笑笑才鬆了一口氣,脫力的坐到了椅子上。
「這是中邪了麼?」杜笑笑扶著自己的額頭把胳膊撐在桌子上,臉上是無奈的苦笑,嘴裡一邊自言自語的又接道:「之前明明畫人像一般的,小何還說過我這橫平豎直的畫法若是去學畫人像只怕會個個都畫成國字臉呢,怎麼畫這人倒是熟練,嘖嘖,怪不得那時候人都說顏即正義,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
杜笑笑沒想到霍林看起來挺糙漢子的,原來感情居然那麼細膩,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正要回應他的看重,卻不想他忽然又勾起一抹笑,調侃道:「更何況,我霍林可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杜兄弟你幾次三番救我性命,我卻一直沒機會回報,現在有機會當然要跟緊你,若是放你們走了,只怕再見很難,那我豈不成了忘恩負義之徒?」說完,他還促狹的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所言非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