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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危險不要緊,可是若是他出了事,小姑娘自己,在這前有狼後有虎的荒山野嶺可怎麼生存?他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可是若是不讓小姑娘去,好像也不行,就像小姑娘說的,這後面不知道是什麼洞穴,他們又沒有東西能把那裡堵住,若是兩人都面向前方的時候被後面偷襲,這裡地方又小,連躲避都不方便,即使退一萬步來講,裡面沒什麼危險生物,他們兩個若是被黑衣人發現呢?新城 c

雖然他沒來得及告訴杜笑笑,他已經在剛才跑出來時在路上留了只有他身邊暗衛和傅經能看懂的記號,但卻不能確定,對方何時才能夠趕來。其實他是有些懷疑,之前那個差點被擠到的少婦會不會也是這幫人安排的,要知道,對方既然要對他出手,總不可能沒有一點準備,即使他不安排暗衛他們去給兩人買吃食,只怕對方也是要想辦法把他身邊人調開的。

傅經一直在明處,說不得早就被人盯上第一個下手了,他倒是不擔心傅經會出事,一來,對方主要目標是他,而且看樣子是想活捉,既然是活捉,那就是要利用他,那麼對傅經就沒必要下狠手,而且多少也要有顧忌,二來,傅經這麼多年跟在他身邊,各種黑的白的亂七八糟的手段見的多了,說是能所向無敵是吹牛,自保卻肯定沒問題。

只是這樣一來,傅經回來的時間就不好估計,等他們發現他的記號再趕過來,時間就更長了,所以他不能把希望放在傅經他們身上。那麼,若是被黑衣人發現他們藏身的山洞,他就只能背水一戰,可是黑衣人人多,他又帶著小姑娘,最好的戰略,肯定是呆在山洞裡防守。

山洞洞口狹窄,每次只能進來一個人,那麼他一個人堵住洞口是完全沒問題的,可是對方進不來,勢必是會想其他辦法的,若是用上火攻一類的想要逼他們出去,那個小洞就會是他們最後的退路,與其到時候被逼無奈再兩眼一抹黑進去,不如現在趁著有時間先探探路,即使小姑娘半路遇上什麼問題,以她的身材,也可以迅速退出來讓他去解決,又或者最不濟,裡面是條死路什麼的,兩人趁著天黑,說不定能換個地方藏身?

猶豫了好一陣,顧世子才勉強同意小姑娘前去探路,可是仍然反覆強調讓她一旦遇到危險立刻後退,不能逞強。還約定,若是有任何猶疑不定的地方也即刻返回,寧可放棄探索,也不能冒險。

要知道白寄芙自打八年前被扔在這破廟開始,還從來沒有本家的人來探問過呢,除了每年年下會兩個一看就是外院裡面最不受重視那種粗使奴才來看一眼她是否還活著,其他根本不會有任何所有永康侯府的任何消息傳來,當然,那兩個奴才也不會和她見面,她再落魄,也是正經的小姐,是不能見外男的,所以他們來,只是和劉媽媽見上一面,例行公事的問兩個問題,然後留下經過不知道多少遍盤剝,連普通百姓家過年都不會願意用的一堆破爛物件兒組成的所謂「年禮」,然後就走掉。

所以,這次邱氏派嬤嬤來的行動,就顯得突兀而詭異,當然,邱氏是找了藉口的,她是打著來詢問笄禮事宜的名頭來的。大景朝的笄禮和中國古代的很多朝代一樣,是定在十五歲的,白寄芙今年十三歲多一點,其實這時候問是有些早的,但是因為笄禮過程複雜,禮節繁多,而且需要請一些有身份的嘉賓,所以有些講究而且疼愛女兒的世家,早早準備起來的也不是沒有。

但是這樣的人家裡,包括永康侯府麼?當然是不包括的,不說他們家是否講究,只說疼愛女兒這一條,就跟白寄芙這個被扔在破廟好多年而且不知道還要扔多久的小可憐明顯完全無關啊。所以,這次的探問,理所當然的引起了白寄芙主僕的注意,他們覺得,邱氏應該是又要搞事情了。所以他們費盡各種心機,拿出了身上能拿出來的全部家當,打通了一個跟來的小丫鬟的環節,問出了真相。

白寄芙和劉媽媽打聽清楚了壽寧候府嫡子的為人之後,被邱氏的無恥和狠毒震驚了,承受不了這個打擊,終年勞作油盡燈枯的劉媽媽,病倒了,年幼柔弱勢單力薄的白寄芙本人,崩潰了,因為一些事情被母親男扮女裝帶在身邊的真小童假婢女小魚兒,慌了!

但劉媽媽不肯死心,就想方設法聯繫上了白寄芙母親那邊的親戚,請他們幫忙聯繫家裡的老爺,也就是白寄芙的親爹白博識,劉媽媽覺得,即使邱氏這個繼母沒有良心,白博識這個親爹總是會關心女兒的,這次的事情,老爺肯定是被蒙蔽了,只要白博識知道了真相,肯定會阻止這件事的。

但是結果呢?結果當然是不可能。白博識不僅沒有阻止,還在收到消息後捎來話,告訴劉媽媽,看好白寄芙,因為壽寧候府不僅是高門大戶,嫁進去之後能享受榮華富貴,更是白博識仕途更進一步的有力臂助,白寄芙既然身為他的女兒,就該為父分憂,安分待嫁,不該再生事端,再者,白寄芙嫁得好了,對她後面的妹妹們也是個好的基礎,讓她珍惜來之不易的姐妹緣分,為父親,為姐妹,為家族,多盡一份心力,這樣才不辜負她母親當娘為了她犧牲的恩情和關愛。

多可笑?一個從來沒進過一點兒為父之責的男人憑藉著一個一心為了女兒安好而犧牲自己的母親的恩情,為他自己,為他其他的,背叛了自己妻子後生育的兒女,要求她這個沒享受到任何家族愛的女兒犧牲自己,回報家族?白寄芙覺得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於是她出離憤怒了,她瞞著已經被連串打擊打擊的幾乎起不來床的忠僕劉媽媽,在初冬的某一天清晨,自己一個人,穿著單薄的秋衣,離開了破廟,打算去城裡敲登聞鼓,告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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