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令狐沖回來了(2/2)
他的內傷連師娘都沒有辦法醫治,對方最後只是安慰他,讓他先去後山思過崖暫住,岳不群修煉了紫霞秘籍,內功深厚,對方會找機會向岳不群求情,讓岳不群為他醫治。
「大師兄回來啦!」
「大師兄好。」
令狐沖一步步回到自己宿舍,沿途有不少華山派的師弟師妹親熱的向他打招呼,聲音中充滿了崇拜和仰慕,或多或少衝散了一絲令狐衝心中的憂慮。
現在的他處境委實不妙。
江湖上很多人誤以為他得到了辟邪劍譜,正在到處尋他,唯有躲在華山上,才能暫時保住性命,就算如此,他體內的傷勢……
令狐沖慢吞吞的回到宿舍中,許是有人在定期為他打掃,幾個月未回來,宿舍中仍保持著乾淨整潔的模樣。
令狐沖的眼珠子骨溜溜在房間掃了一圈,一下子發現了掛在牆邊的酒葫蘆。
他一把解下酒葫蘆,提在手中搖了搖,裡面竟然還有半壺酒。
令狐沖的臉上隨之多了一絲喜色。
他一把解下瓶蓋,滿滿的灌了一口,隨後嘆了一聲,「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我令狐沖又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令狐沖翻身躺在床上,咕咕咕的又喝了幾口酒,心中已然有了思量。
「那個黑衣人,當著我們的面將林師弟的辟邪劍譜搶走,我一定要再次下山一次,將林家的辟邪劍譜搶回來,交還給林師弟,也不枉他父母將最後的遺言託付給我。」
至於那黑衣人帶給他的冤屈,早被他拋在了腦後。
江湖原本就是腥風血雨,刀口上舔血的勾當,若是有人想從他身上找回辟邪劍譜,且先問問他手中的劍再說。
「大師兄,你在裡面嗎?」
就在令狐沖有了決斷後,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叫喚聲。
還未等他翻身下地,屋外的人早已等不急,直接闖了進來。
「大師兄,你快去看看陸猴兒吧,他被人打得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屋內突然衝進來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
她穿著一套明亮的半身短裙,手中還拿著一柄利劍,雪白的臉蛋擠在了一處,正處於生氣中。
婀娜的身姿在令狐沖眼前晃了一晃,就驅散了屋內的陰鬱。
「小師妹,你這是怎麼拉?誰惹你生氣了?」
令狐沖仍抱著酒葫蘆不願鬆手,卻被對方一把從床上拉了起來,「大師兄,你還有心情喝酒?陸猴兒被人打成重傷,你這個大師兄卻不聞不顧,一點都不關心同門師兄弟。」
來人正是華山派的小師妹岳靈姍。
她自幼與令狐沖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兩人一起嬉戲習武一塊長大,而陸大有只是晚令狐沖幾年上山,長時間的朝夕相處,是以師兄妹間的感情也最深厚。
聽聞陸大有受了傷,令狐沖三兩口喝完酒葫蘆中的酒,一個鯉魚翻身,就從床上蹦了下來,臉上也多了一絲擔憂之意,追著岳靈姍問道:「是誰打傷了陸師弟,莫非我們下山的這段時間,有賊人上山啦?」
岳靈姍也懶得和他解釋,直接催著令狐沖就往外跑,「哎呀,你快跟我來,親自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片刻後,兩人出現在了陸大有的臥室中。
「什麼?打傷你的人叫曹軍,是入門不過半年的新弟子?」
令狐沖聽後滿臉的不可思議,而病床上的陸大有早將羞恥之意拋到了腦後,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曹君據說是帶藝上山,只是同門間的切磋,就將我腰間肋骨打斷了幾根,師傅幫我療傷後說……說我受此重傷,留下了病根,以後在武藝一途終難有長進了。」
「大師兄,你可算回來了,可要為我做主。」
之前曹軍帶給他的侮辱,又一次在腦中重現,想著那些師弟師妹對他的冷言冷語,陸大有一時間仿佛多了天大的委屈,說著說著,竟將臉伏在被子上哭了起來。
哪還有半點男兒的氣概?
令狐沖還未吭聲,站在一邊的岳靈姍被陸大有的一番做派弄得率先忍不住了,頓時一拍床鋪,「陸猴兒,那曹軍如今在何處?你好好在床上養傷,我和大師兄定為你做主。」
「那曹軍打傷我後,被掌門罰到後山思過崖面壁去了。」
岳靈姍又拽起令狐沖,怒氣沖沖的向後山趕去。
「大師兄,一會見到那曹軍後,你用我的劍和他過過招,好好教訓他一頓,再讓他去陸猴兒面前認錯,同門之間為何下這麼重的手?」
兩人不一會就來到了思過崖前的山洞外。
岳靈姍見令狐沖走得急,現在還是赤手空拳,擔心他吃虧,連忙將手中的利劍交給了他。
兩人在山洞外觀望了一會,正要進去,不曾想從山洞裡面出來一個人,正是給曹軍送飯的張力。
張力冷不丁瞧見怒氣沖沖的兩人,一時間嚇得又縮了回去。
岳靈姍眼疾手快,三兩步就衝到了他面前,舉著劍喝問道:「你可是曹軍?可是你將陸猴兒打成了重傷?」
華山派的第二批入門弟子男男女女一起有五六十人,張力和曹軍一樣,上山不過半年,其後不久令狐沖就與岳靈姍奉命去了福建,是以並不認識張力。
但張力認識他們。
在華山派的一眾弟子中,大師兄令狐沖和小師妹岳靈姍可是風頭正勁的兩人。
張力只是掃了兩人一眼,又見岳靈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哪裡還不明白他們的來意,頓時為曹軍叫屈道:「原來是大師兄和大師姐,我是張力,負責給曹師兄送飯的。」
「曹師兄與陸師兄切磋的時候,我也在現場,兩人一時間都沒有收住手,才導致彼此受了傷,曹師兄也被陸師兄用劍刺傷,休息了許久才恢復過來。」
岳靈姍原本是怒氣沖沖,還以為打傷陸大有的曹軍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此刻聽張力解釋後,心中的怒氣消了一半。
不過當她眼前回憶起陸大有躺在病床上慘兮兮的模樣時,仍打算去見一見這個曹軍,若對方認錯的態度良好,便揪著他去給陸大有道個歉。
若對方自持武功高明,不知悔改,就讓身邊的大師兄令狐衝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曹軍和陸大有在切磋時都受了傷,想必武功也高明不到哪裡去。
但令狐沖卻不是這般想。
他久在江湖闖蕩,自然考慮的更深遠一些。
一個入門不過半年的新弟子,就算是帶藝上山,如何能將在華山上修煉了十多年的陸大有打傷?
難不成華山派的劍法還不如那個新弟子家的高明。
其中定有隱情。
要麼這位叫曹軍的師弟驚才艷艷,是百年不遇的練武天才,要麼就是兩人在切磋時都用了手段,才導致互相受傷的局面出現。
不管如何,等見面後,都要先問清楚再說。
還未見面,令狐沖就對這位入門不過半年的新弟子曹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令狐沖和岳靈姍心思各異,兩人都想迫不及待的見到曹軍,要麼問個明白,要麼手下見真章。
張力見兩人仍打算往山洞中闖,連忙在後面解釋道:「曹師兄此刻正在山洞附近閉關修煉內功,並不在山洞中,若大師兄和大師姐要見他,我可幫忙跑腿傳話,等他下次出來後,定會去拜見。」
「休要你操心,我們自由安排。」
岳靈姍三兩下打發走張力,仍不死心的闖進了山洞。
這山洞雖空曠,面積並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兩人站在入口處掃了一眼,並未發現曹軍的身影。
岳靈姍仍不死心,直接找了一塊石頭坐在上面,「哼!我就在這裡等著,我就不信他不出來吃飯。」
兩人就這樣在山洞入口處等了一會,仍不見曹軍,岳靈姍心中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的耗盡,先前對曹軍生出的半點惻隱之心,早在等待途中消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