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西湖梅莊(2/2)
之前曹軍自報家門時,自稱為嵩山派左冷禪,難怪對方有此一問。
「相傳左盟主年過四旬,肩寬體闊,面相威勢逼人,我看閣下如此年輕,肯定是冒名頂替,不知來此有何目的?」
曹軍頓時吃了一驚,原本假寐的雙目閃過一絲精光,視線又重新回到這二人身上。
沒想到瞞過了江南四友,卻在一不知名的路人甲身上露了餡。
對方既然沒有在丹青生面前點出來,想必還不想和他們鬧僵。
曹軍突然壓低了聲音,反問了一句,「閣下又是誰?」
儒袍大漢回道:「我乃華山派掌門人岳不群,身邊這位正是小女,你冒充別人我還認不出來,偏偏你冒充的是左冷禪,我們同是五嶽劍派,經常碰頭往來,如何看不穿?」
曹軍當下差點笑出聲來。
這兩人,肯定有鬼。
只是,原著中魔教的光明左使向問天也和令狐衝來過西湖梅莊,更是從裡面救出了任我行。
莫非這兩人是魔教中人?
曹軍不動聲色的又打量了一眼這儒袍大漢。
見對方面容黝黑,想必也是經常跑江湖之輩,一雙露出的手中布滿了老繭,腰間松松垮垮的配著一柄長劍。
曹軍又打量了一眼對方的神態,腦中頓時冒出了四個滑稽的大字——沐猴而冠。
這廝一看就是草莽之輩,難登大雅之堂,就算穿著儒袍,也無半點讀書人的斯文模樣,偏偏還冒充君子劍岳不群,豈不是貽笑大方。
若不是這梅莊的江南四友不問世事多年,如何騙得了他們?
沒想到此番遇到了自家人。
騙子對騙子,這就很搞笑了。
曹軍見四下無人,氣勢半點不慫的懟了過去,「想必閣下也不是岳不群吧?就閣下這副尊榮,若說是市井中的殺豬屠狗之輩,也沒人會懷疑,如何當得了有謙謙君子之風的『君子劍』?」
儒袍大漢也吃了一驚。
顯然也沒想到對方一言之下就揭露了他的假身份。
他悄悄的望了一眼身邊的蒙面少女,臉色中閃過一絲慎重之色。
「你們倒底是誰?」
曹軍還在猜測這兩人的真實身份,沒想到對方更在意他們的跟腳。
曹軍見這儒袍大漢如此緊張,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眼珠子突然動了動,靈機一動的胡編道:「我的真實身份,說不出也不怕嚇到你,我便是日月神教中的光明左使向問天,生平殺人無數,此番前來,自然是為了見老幫主一面。」
這一下不僅是儒袍大漢,便是一邊的蒙面少女,也齊齊吃了一驚。
「你放屁,就你那小白臉模樣,如何當得了向問天?」
儒袍大漢頓時大怒,破口大罵而出,沒想到被旁邊的蒙面少女匆匆制止住。
原來是先前離開的四莊主丹青生返回了涼亭。
他先是向曹軍等二人行了一禮,突然面色一改,直愣愣的向儒袍大漢和蒙面少女說道:「我雖劍術不如你,不過我們莊子中還有一位劍術高手,他的劍術肯定在你之上,你敢不敢前去和他比劍,若是你在比劍中輸了,那先前你們拿出來的孤本和名畫,都要留在莊中。」
「若是我們贏了呢?」
丹青生的視線在四人身上轉了轉,正在沉吟中,儒袍大漢趕緊一拍胸口接到:「若是我們贏了,東西仍舊歸你們,不過我們要聽一曲你們大莊主的絕妙琴音。」
「這個好說。」
丹青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突然身形一拐,面對面的向曹軍說道:「兩位貴客,可願同去見一見這位劍術高手?」
曹軍愣了愣,心頭隱隱中升起了無數種念頭。
這梅莊中的劍術高手,只有一位,那便是被關在西湖底的任我行。
如此容易就見到了任我行?
曹軍總覺得其中有詐。
一邊的儒袍大漢和蒙面少女正在拼命的向他打眼色,眼中的潛台詞不言而喻,讓他趕緊答應下來。
從剛才曹軍試探的反應看,這儒袍大漢九成九便是向問天,至於這位蒙面少女,能和向問天攪合在一起,氣勢上半點不輸的人,在笑傲江湖中,也只有一位了,那便是任我行的獨生女,魔教的聖姑任盈盈。
曹軍不知不覺中偷偷盤算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力。
曹軍+林平之VS向問天+任盈盈。
若是那任我行還被困在水牢中,曹軍這邊的勝算幾乎占據了9成。
只是如今又多了江南四友這個變數。
情況就有些微妙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曹軍也不是瞻前顧後之人,反正他的目的是任我行,先見了對方再說。
此時的任我行被關了12年,一身功力十成廢了七成,就算有變數,他也不怕。
得到曹軍點頭同意後,丹青生也不多說,直接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彎彎曲曲,經過了無數個石室後,來到了一處地勢低洼的石門前。
那石門前還有一個又聾又啞的守門人。
丹青生最後看了四人一眼,面無表情的來到了石門前的一處機關前,他從衣袍中依次摸出四把鑰匙,一一插入機關的空隙中。
轟轟轟!
原本緊閉的石門,一下子被打開了。
一股潮濕之氣迎面撲來。
四人眼珠子閉了閉,很快望向石門之後。
只見裡面是一處低洼的水池,仿佛在岩石中啄開了一處洞口,洞口的正中間半空中吊著一個囚籠,囚籠中用鐵鏈綁著一個灰衣白髮的老者。
那老者蓬頭露面,又是背向著眾人,一時間看不清楚相貌。
丹青生又向眾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便是我們莊子中的劍術高人,只要你們比劍勝了他,就可以安然離去。」
曹軍突然感覺有一些不對勁,隨口反問道:「若是勝不了呢?」
「勝不了?那便一輩子在裡面陪著他吧!哈哈哈!」
形勢轉眼突變。
丹青生見四人都進了水牢,故意落在最後面,突然伸手一拍機關,石門很快就落了下來。
前面進去的四人,轉眼成了瓮中之鱉。
曹軍先前的預感終於靈應了,他仍然不死心的向後面喊了一聲,「四莊子,這兩人是魔教中人,我等只是五嶽劍派的人,與魔教一向勢不兩立,你對付他們也罷,為何還要將我們也誆進來?」
「五嶽劍派的人?你當我們是傻子?那左冷禪濃眉大須,身寬體闊,年輕時我也見過幾次,你冒充誰不好,居然冒充左冷禪。」
「既然來了,就不要掙扎了,這水牢四周都是堅固的岩石,只有石門一處出口,你既冒充左冷禪,想必也是心懷叵測之輩,這是我們哥四個商量之後的決定,你們就安心的呆在裡面吧。」
原來這丹青生之所以離去那麼久,並不是去喚二莊子黑白子了,而是哥四個聚集在一起商量對策。
丹青生將四人的身份和相貌分別向其他三分說了說,四人略微商量了一下,馬上就得出結論——這些人都是冒充的,動機不明。
不過顯然和水牢中關著的這位有關係。
管他黑貓白貓,先關進去審問清楚後再說。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身後的幾處石壁上,突然冒出了幾個黑漆漆的弓弩。
那弓弩已準備就緒,箭頭前還冒著一團黑煙。
很快,一陣稀鬆的箭雨就向幾人覆蓋過來。
四人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區區箭雨,自然奈何不得他們。
只是這箭雨也有名堂。
被打落或者躲開的箭頭四散的射在了石壁上,亦或是直接落入水中,很快就起了一陣煙霧。
這水牢中原本就不通風,僅有的一處通風口還是在石門後。
不一會,吸入了煙霧的四人就變得東倒西歪起來。
曹軍早早的調動靈力,封住了口鼻,也是權宜之計,若是長時間不換氣,他也扛不住。
四人中,內力稍淺的林平之和任盈盈率先扛不住了。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就栽倒在地上。
曹軍原本還在苦苦支撐,見狀也學著兩人的樣子伏倒在地上。
唯有一根筋的向問天,還獨自在煙霧中打坐,妄想用內力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