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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凊不回答他也不急,一句句問著。
「九凊,這忘川河本就叫忘川嗎?」
「九凊,這彼岸花又是從何處而來?」
「九凊,你又是怎麼熬出忘川水的呢?」
「九凊,傳言說望鄉台最初只能看見一個地方,是真的嗎?若是真的,那個地方又是哪裡呢?」
「九凊,你還瞞了我多少事情?」
百川不厭其煩地喊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就像是打在他心上,這一刻他仿佛看見了神界的月亮,時刻都是圓滿的,不帶一絲遺憾。
「百川。」九凊輕輕叫著他的名字,溫柔的像一汪秋水。
「我與你講講我的故事吧。」
「我初來鬼界之時,鬼界什麼都沒有,無常他們都是住在山洞裡的,你說好不好笑。」說著他真的笑了起來,之後的每個字似乎都帶著笑意。
「然後我把他們都收復了,你知道我的,一個不會動腦子的,但是這鬼界還真是拳頭最有用。」
「後來我成了鬼君,他們就主動給我建了這座鬼君殿,就奔著氣勢恢宏去的。我一個人住在這偌大的鬼君殿裡,他們不明白我的孤獨。」
九凊的聲音平靜,像是一個蹩腳的說書人,靜靜地說著別人的故事。這份平靜讓百川格外心疼,只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所以才能講的這麼毫無波瀾,但是真正的痛處只有九凊自己知道。
九凊卻不覺得那些有什麼,現在的時光太過美好,美好到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都可以忽略不計,九凊輕輕撫開百川微皺的眉頭,在他額前落下一吻,繼續講著過去的故事。
「那時候這鬼界是沒有河的,忘川是從更深的地底下引上來的,所以它最開始也沒有名字。但是那時候活著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痛苦,更何況還有那千千萬萬年都不會得到回應的心思。」
「我想忘,卻又捨不得忘,所以我為這條河取名忘川。」
「為你引了這忘川水,忘川忘川,卻是望見便歡喜,想著你在我這兒還有一畝三分地,總算不是了無牽絆。」
這句話格外溫柔,百川聽的心中一顫。
「鬼界是後來才出現的,那時凡人往生麻煩的很,還得專門派個修為高深之人在往生鏡那兒守著,給往生之魂消去記憶。」
「當然,這並不是我做忘川水的初衷,忘川水忘川水,自是為了忘川,可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水是什麼味道,不過想來味道也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