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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安排好了石校尉和月清的該做的事情,溫軟還是不放心的再三囑咐後才和宋大夫人出了門。
沒有了絮絮叨叨,永遠講不完的話,方長霆覺得耳根子終於清靜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有人進來給他餵藥,給他進食,但卻無人說話,人走了之後,這屋子又繼續靜悄悄的。
無聲無息,他就真的好像身在了一片都沒有的荒蕪黑暗之中。
慢慢的,昏迷中的方長霆,額頭上冒了薄薄的細汗,沒有任何知覺的情況下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方長霆身體上的毒性未解,偶爾會致使全神麻痹,昏迷之中即便是意識清醒,也感覺不到絲毫傷口上的痛意和癢意,更感覺不到冷暖。
越來越安靜,安靜到他連屋子外邊的風聲都聽不到了。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卻感覺到了自己的意識,就好像……他像是死了,靈魂脫離了身體一樣。
隨之又感覺自己正在墜入深淵之中,想要伸出手拉住什麼,但無論如何都抬不起手。
一股無力又絕望的感覺攀爬上了心頭。
方長霆不是神,只是□□凡胎的人,縱使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縱使他斷過頭顱都未曾怕過,但他現今卻還是慌了
有種徹底陷入了昏迷,永遠感知不到外界,再也醒不過來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但卻恍然經過了滄海桑田,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隨後關上門,緊接著是一道軟軟的卻帶著顫意聲音。
「外邊好冷好冷,果然還是屋子裡邊暖和。」溫軟抱著自己的身體瑟瑟發抖,剛剛在外邊,為保持該有的風度,她冷得發抖都沒有做出失禮的動作。
月清把新的暖手爐子拿了過來,遞給溫軟。
「王妃,你要是冷,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應該多聽奴婢一句勸,多穿一件。」
溫軟接過袖爐,捂到懷中,牙齒打著顫的說:「能多穿我還能少穿不成,若不是要維持王妃的形象,我出去早裹成球了。」話落,又咬牙切齒的多加了一句:「這該死的形象。」
月清:「……王妃,你已經不是伯爵府大姑娘了,你是驍王妃,注意形象。」
溫軟再次氣哼:「該死的形象。」
月清默。
自家主子偶爾會有幾日脾氣暴躁,她能理解。
聽著這些聲音,方長霆的眉頭慢慢的紓解了開來,意識開始鬆散,疲憊之意漸漸的加重,最後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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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的小日子來了。
因上一次的小日子是在趕路中度過的,沒有休息好,又風餐露宿,更吹了風著了涼,所以這一次推遲了好幾日,而且以往都只是有一些痛意而已,但這一次卻是痛得她起不來身,不僅肚子痛,連著腰也跟著痛。太醫開了藥,也不見痛意有所減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