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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看向目光柔和的驍王。自懷孕以來,她脾氣漸長,反而他越發的好脾氣,比在稷州的時候還要好說話,她心情不暢快的時候,他也耐心哄著。他平日公務繁忙,但若是她夜裡睡不著覺,他也會摟著她,與她說話,一句抱怨的話也不曾說過。
孩子於他來說,應當是很重要的。她並非吃醋,只是今日聽到他是封路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在知曉景王貪墨案提前爆出來時,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之感,現在那股不安之感又湧上了心頭。
不想讓他看出她的異樣,低下頭道:「不過是看到盈盈新婚,想起了妾身與殿下成婚的那日罷了。」
驍王一愣,便認為她是因為這事而悶悶不樂的,頓時露出了幾分懊悔之色。新婚當日他就不應當因知道自個不被父皇看重而忽略她,在一旁喝悶酒的,這好好的新婚夜,讓他給毀了。
畢竟哪個姑娘家不對自己的成婚那日充滿期待的,他那般冷落她,她嘴上說不在意,這心裡邊定然也是有所遺憾的。
尋思了半響後才把人輕摟入懷,溫聲道:「本王知道你惱,但這也不能再成第二回了,你若想要什麼,本王都應你。」
溫軟心中正覺得不對勁,自然不想與他親近,所以推開他,帶著幾分嫌棄:「殿下身上酒味,聞著難受。」
方長霆不疑有他,忙鬆開了她,把馬車窗簾撩了上去,讓馬車通風,隨之好言的哄著她。
回了王府,相互沐浴回了房,溫軟把宋大夫人送她的薰香拿了出來,給了驍王。
方長霆看了眼那小罐子,問:「這是何物?」
溫軟道:「前些日子宋大夫人送過來的薰香,也就是在稷州之時殿下用的那種。」
驍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這一絲表情落入溫軟眼裡,溫軟更是多疑了起來。不動聲色的繼續道:「聽宋大夫人說殿下在稷州的時候把餘下的也討了,可妾身從未見過殿下用,殿下是送人了嗎?」
方長霆點頭應道:「是送了人。」
「送了誰呀?」
方長霆對她笑了笑,「不過是送給旁人討了個人情,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人。」
驍王不打算告訴她,溫軟也沒有繼續追問。
熄燈躺下,許久之後,溫軟也睡不著,腦只雜亂得很。
微微側身,借著外邊透進來微軟的光線看著躺在身旁的人。
上輩子,她雖然不太清楚稷州的事情,但細細回想之下,她依稀記得當時稷州山谷積雪塌陷的時候是死了許多人的,可這一回,一個人都沒有受傷。
若是一開始驍王便與她說,他是為了留住傅瑾玉才封路的,她或許不會生出那麼多的懷疑,可他不僅瞞住了她,當時還與她說是雷陣帶人封鎖的,隻字不提他自己,這件事若是沒有半點的貓膩,他又何須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