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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貴妃原來是好裝個心口疼哄皇上,現在是真的氣到心口疼,也請不來皇上了。
當今性情狹窄,一旦不喜了某人,就看人橫豎都不順眼。
從前有多抬舉柳貴妃母子,如今就有多冷淡。
兼之皇上現在在太上皇的壓力下,不得不給那些老臣之女恩寵,本就煩的不得了,覺得自己這個一國之君當得沒意思,哪裡有耐心去哄哭哭啼啼的柳貴妃。
既失了寵愛,二皇子哪怕從禁閉里放了出來,也沒了從前的張揚。
此時母子二人相對,都是抑鬱難平。
二皇子只道:「母妃從前還說,只需裝病哄父皇,就能讓我娶林家女兒做正妃,以後不愁收服不了林如海和四大家族。如今世易時移,母妃真的病了,父皇卻都不來瞧一眼。」
說著面色更加陰鬱:「且我翻過年去就十六了,父皇竟然也不提我的親事。只怕是將我忘到了腦後。」
柳貴妃只得忍氣道:「不提也好,現在娶親也沒什麼好人家。待過了年,我尋個機會,請你父皇先為你納個妾室。」
除夕將至。
因黛玉前日已經回了自家,於是商嬋嬋又空了下來,有時間從商馳那裡聽了完整的賢妃倒霉事件。
商馳將此事告知,也是為了叫妹妹來日在宮裡眼睛放亮些,不要摻和進貴妃、賢妃和德嬪之爭。
經此一事,只怕來年後宮格局會有大變。
商嬋嬋默然。
其實她比這裡每個人都提前知道元春的結局。
虎兕相逢大夢歸。《論語》中有言:虎兕出於柙。
兩者都是兇猛的動物,豈不是正應在賢妃與貴妃上。
賈元春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似的恩寵,也不過就在這兩三年了。
商嬋嬋雖有些唏噓但也不至於糊塗到同情元春:註定不是一條船上的人,元春再可憐也與她無關,世間只有一條陽關道,當然還是自己走,然後讓別人去擠獨木橋的好。
於是商嬋嬋很快收拾了心情,翹首盼望上元節好出去玩。
及至上元節當日,保寧侯夫婦非常善解人意的將次子和三子留在府中,只叫商馳帶了商嬋嬋出去。
商駿本人對此非常滿意:自打進了崇文館,他就像是鳥入天空,魚入大海,日日與古籍為伴,不亦樂乎。
如今崇文館正在修訂前朝史書,他總領此事,幾乎都要住在館內,反而成為了商家最忙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