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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死也如同一滴水落入水中,不會有人在意。
來日之路,或許並不能一切順遂,但有這些親人,她便能無憂無懼。
懷著這樣的心腸,商嬋嬋做起這個荷包來就格外認真。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審美崎嶇,心裡很明白自己從前做的扇套距離精美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所以她才不敢送商太后和母親,偏送給哥哥們,看他們那種明明為難卻不得不誇讚的表情,就覺得有趣。
然而大抵還是女兒之心,送給謝翎,她還是想做的好一些。
她在宮裡加班加點做荷包時,商馳在宮外,卻在思考家風教育問題。
長兄如父並不是一句虛話,且商馳也是商家未來的族長,所以在他看來,親弟弟們的教育問題,都是他的責任。
盧御史之事,給他敲了一個警鐘。
商鐸與他都是心眼多的篩子一樣的人,只有他們算計人的份,可商駿和商驥並不是這樣的人。
要是一時叫人引著往壞處走,豈非悔之不及。
於是,商馳便趁著二弟難得的休沐回家,將兩個弟弟叫來,以盧御史之事為由,預備給他們緊緊弦。
商駿面色平靜肅然:「大哥無需擔憂我。」眼下還帶著近來熬夜整理史稿所致的淡淡烏青。
又看了看三弟一臉淳厚溫和:「,不止我,我連三弟也敢打包票的。」
商駿是知道自己這位大哥的,聰明人往往過於自負,凡事只信自己。
哪怕他倆保證了,估計也得被嚴密考察一段時間,那日後他早出晚歸睡在崇文館怕就要添許多被盤查的麻煩。
於是他立刻將禍水東引,面上仍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大哥從小教導,弟弟片刻不敢忘。所以兄長與其擔憂我們,不如擔憂妹夫。」
商馳又開始叩桌子。
於是下午,在兵部演武場上練習射箭的謝翎,就迎來了三位未來舅兄。
饒是他自幼習武,心意堅沉,見此情景也忍不住有些發暈。
在外人看來,這走過來的是三個翩翩公子,在他眼裡,這簡直是三尊大佛同時顯靈一般。
於是忙迎上來一一見禮。
商驥最為溫和,且他一直有點怕謝翎這樣冷著臉的人,驟然見了他恭恭敬敬的樣子,還有點不習慣,代表哥哥們伸手托住謝翎:「謝公子不必多禮。」
商馳手裡拿過一隻羽箭,準備先寒暄一下,起個頭:「你在為四月騎射比試練弓?」
謝翎垂首應下。然而他的應下不過就是一個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