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頁(2/2)
這回的《詠松》,黛玉將每個典故都為她細細寫了,叫她記在心中,原詩倒排到後頭去了。
且黛玉還為她做了些附加的功課,叫她另背了幾句寫松的名句,並歲寒三友之類的常識,以備應對考教。
商鐸因見小女兒嚇得這個樣,倒是私下先問長子道:「她既不喜歡,你何苦這樣迫著她學,將她累病了可不成。」
商馳莞爾:「是妹妹自誤了,之前那回我不過心血來潮唬她玩呢。她若是直言不愛讀書,我也就罷了,用父親的話說,誰家謝道韞還是逼出來的才女不成?」
「妹妹眼見得沒有什麼作詩作文的天賦,我又怎會強求。偏她自己不肯認不說,還要弄出各色花樣來哄人,我才覺得有趣,倒要教教她道理。父親放心,我心裡是有數的。」
可憐商嬋嬋被前世經驗誤導——誰家家長敲打孩子學習只是隨口嚇唬人玩的?何況商家又是詩禮簪纓之族,要求女兒上進好學也是應有之意,於是商嬋嬋只以為商馳是真的要她上進求學。
而她對商馳的畏懼,絕不下於從前面對高中班主任,於是只能憋出這等,做不出作業我就抄一份的歪點子來。
及至晚膳過後,商鐸帶著長子幼女入了書房。
因見商嬋嬋方才用的少,商鐸便叫丫鬟們再上幾味點心來。商嬋嬋十分感激:果然還是爹比哥哥強出不少去,上次商馳可是直接就開考了,連斷頭飯都不給人吃一碗。
商鐸見商嬋嬋坐立難安,就覺得好笑。
這些世家確有長兄如父的規矩,所以弟弟怕哥哥都是應有之意,但從未見過誰家女孩這樣怕兄長的。
於是也心腸一軟,替商嬋嬋解圍道:「聽說嬋嬋近日在學作詩呢,那爹爹出道題目考你。」
商馳依舊端著茶盞,略微帶笑,開口道:「這等小事不必勞煩父親。」商嬋嬋只覺得眼前一黑,忍不住去看商鐸。
商馳只瞧她這樣的神色,就知道她這回是什麼把戲,一定是提前跟父親串通了題目。
他一向知道商嬋嬋看似乖巧,行事卻往往有出人意料之處,更是有些睚眥必報,不肯讓人的脾氣。雖說她不主動招惹旁人,但如果有人惹了她,卻一定要報復回來才罷。
旁的不說,前些日子她在宮裡那一暈,定然也是不肯白跪,要給二皇子火上澆油。
商馳因想到:妹妹如今可是在宮中,宮中的水何其深,多得是連睫毛都是空心的人精。
若是商嬋嬋不知天高地厚,弄這些小巧哄人,說不得哪日就要栽了跟頭犯大錯。
天家無小事,若是她在宮裡因自作聰明叫人算計了去,可不是從前在自家跟南安郡王府的姑娘起衝突那般容易解決的。
所以他此番非要壓一壓商嬋嬋的性子,叫她學個乖,不要有點小聰明,就覺得可以瞞過世上所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