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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對賈家人的秉性也十分明白，肯定會上門來歪纏。

然他這裡還不及與商鐸再說，便見一小太監跑進來連聲道：「侯爺請快往宮裡去吧。八百里加急戰報，閩南賊寇橫行，我軍不敵，已失郡縣。」

商鐸當即起身，驚怒交加：「什麼！」

兩年前他與林如海曾議到過閩南之事，認為不過是癬疥之患，不足為慮。

便是他是個文臣，行軍之道未必精通，然兵部也是這麼個結論，應當不會差。

怎麼會今日突然釀成大禍。

只見外頭又跑進來一個扶著帽子的小太監，這次是對林如海道：「聖上急召林大人入宮，囑大人帶上歷年閩南軍伍相關的所有帳冊。」

然後又躬身道：「林大人慢慢找，聖上說務必齊全才是，奴才就在這裡候著。」

林如海與商鐸對視一眼，當即明白：看來是軍需出了岔子，且還不小。

皇上的疑心都到林如海這裡來了，這才即刻命他帶帳冊入宮，不許耽擱——這是不給任何改動帳冊的時間。

商鐸便低聲問了一句：「你這裡無礙吧。」

林如海頜首：「京中戶部帳目絕無紕漏。」

然後對那名為等候，實為監視的太監道：「公公無需多候，戶部的帳冊向來各有所歸，尋起來很快。」

尤其是閩南之地，這幾年本就多事，林如海更是仔細，著人去拿歷年細帳的匣子，而總帳就鎖在他這裡。

不過片刻，便都得了，那太監忙捧了，跟在兩人身後入宮。

商鐸進御書房時，便見謝羽冊與兵部尚書耿鍾文已然垂首肅立在下了。

皇上的臉陰沉的如同打翻了墨汁。

見二人進來，直接一指耿忠文：「再念一遍。」

第93章 山雨已來

且說皇上這裡命兵部尚書將戰報再念。

商鐸和林如海起先還只是聽著, 後來臉色也忍不住急遽變更。

戰報如下：

南海之上海寇與當地反叛奸黨勾結，趁亂上岸，焚毀沿海村寨數個, 誘兵深入。

阜城知府孫景帶著名揚縣令及副將親自追擊, 中伏而亡。

當天海疆門戶阜城淪陷。

兩日後, 鎮海總制周瓊和粵海將軍甄應嘉派兵增援，然敵寇夜燒兵營，以至於上萬軍隊全軍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