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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搖頭道:「正所謂有志不在年高,他甄應嘉倒是活了幾十歲,難道就有用?還不如早死了的乾淨。」
君臣商議已定。
商鐸望著窗外白雪皚皚,紅牆綠瓦,心中沉重:若說從前只是山雨欲來,如今卻是狂風驟雨已至。
然而對許多人來說,閩地遙遠偏僻,不過是個地名。
且天下之大,哪年不得有些天災人禍。
於是除了國家中樞急速運轉了起來,京中仍是一片風平浪靜。
或許有重臣之家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但對於早已遠離權力中心的榮國府來說,並不覺得閩地的海賊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頂多是聽說甄應嘉打了敗仗,被革職回京,唏噓幾句而已。
王夫人還在賈母跟前安慰道:「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這等人家,一時的起伏有什麼關係,過兩年聖人氣消了,還是照舊的恩賞。」
又說起賈政來:「正如從前那事,保寧侯府那位大公子,知道寶玉是個實心腸的孩子,還特意引著他在戶部說了那些話。害了寶玉不說,更害得老爺也被革職。可過不了一年,老爺不照樣官復原職,且還高升了。」
「可見老天有眼,都是有報應的——所以這位商大公子,二十多歲了也不娶妻室,保寧侯只拿著聖人日後賜婚做遮掩,誰知道內里有什麼古怪。」
王夫人現在說起朝局朝臣來頭頭是道,不知道的以為她才是當朝太后呢。
賈母見她誇誇其談就覺得煩悶。
自打鳳姐兒跟著賈璉離京後,少了人在她身邊奉承逗趣,這生活質量真的是一日千里的下降。
第95章 賈家諸事
且說賈母只看著王夫人在跟前就心裡犯堵, 然想想家中其餘人,也覺得心灰。
李紈迎春都是木頭似的,戳也不動。惜春更是個冷漠性子,小小年紀, 天天跟幾個姑子混在一起。
還說什麼要跟妙玉一起出家修行的話。賈母年老,十分忌諱這些, 對惜春便更淡了。念及她是寧國府的姑娘,便索性不去管她。
唯有探春還算是出挑。
賈母不思自己未曾好生教養這些女孩,天天只讓她們在自己跟前說笑解悶。
名義上也讀書, 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至於那些管家理事的學問,更是不曾教過分毫。
以至於迎春都到了出嫁的年紀,卻還是毫無能為,連自己的屋子都管不好,由著奶嬤嬤偷了東西欺負到她頭上, 也不敢說話。
賈母此人, 做慣了老封君,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反而只怪這些女孩子不夠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