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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王子騰雖是升官出京, 但在太上皇的保駕護航之下, 這個官職卻未曾卸任。
皇上也無法, 只得叫謝羽冊進去領一個副手之位,慢慢收攏兵權。
然而皇上對謝家的重用,對大皇子恰似一把雙刃劍。畢竟謝家是他的母家,是血脈相連的姻親。
皇上當然不能允許這個勤王之師左右搖擺。
所以商鐸推測,皇上此番封王,應當還是不準備立太子。倒不是對大皇子不滿意,只不過是帝王權衡之心罷了。
估計等謝羽冊將京營兵權全部拿下, 再交還給皇上時,大皇子的太子之位也就有了。
正如當年保寧侯府之舉:商鐸自願被外放江南,遠離京中權力中心六年。
太上皇冷眼瞧著,見皇上與其母家都安分守己, 膝下也沒有別的兒子好選了,這才退位擇了當今登基。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著急也無用。
況且依著保寧侯府看,大皇子也不必著急做太子:別說太子了,皇上又怎麼樣,不也得在太上皇跟前裝孫子。
二把手就夠難做的了,何況三把手。
太子就好比孫媳婦,上頭兩層婆婆要伺候,簡直就不是人幹的活。
當然,不立太子的壞處就是,皇上這樣懸而未決的態度,會讓別的皇子生出他們也有希望的錯覺,進而使出各種手段來爭奪太子之位。
比如二皇子,現在就另闢蹊徑,天天蹲守在太上皇宮裡盡孝,把親爹都放到第二位去了。
以皇上的小心眼如何受得了,深覺自己命途多舛,養了個白眼狼。
但太上皇既然笑納了,皇上一時半刻還真沒法拿二皇子怎麼辦。
商嬋嬋忍不住頭疼起來:如今京中的這片水,實在是太渾了,人人都有掣肘,牽一髮而動全身,很可能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哪怕貴為天子也不敢妄動,畢竟皇上跟太上皇的勢力拉鋸,至今都還在四六之分。
淒涼之處在於,皇上是那個四。
真惹惱了太上皇,他就會變成本朝第一個廢皇帝,到時候的日子過得肯定還不如廢太子。
所以皇上也在咬牙死忍,說句難聽的,私下肯定也盼望過親爹早日駕鶴西去。
商嬋嬋不由感慨:還是抽身跑了的南安郡王府最自在。
她不再去想這一團亂麻的朝局,只是將帘子掀開一道小縫兒,準備再看看這西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