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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所得到的,到底不是長久的。
要死魔城城主完全醫治好他,談何容易。她現在受制於人,只能苦苦哀求。
死魔城與大光明神教積怨已深,大光明神教教主之子,絕對是一個分量很重的籌碼。若是她綁了那個小孩子去死魔城城主面前,死魔城城主一開心了,也許就能答應她的請求。
摧鋒很明白她心中的執念,可他也明白她所想之事的兇險之處。
瀲灩絕對不可能是死魔城城主的對手,也絕不可能是緊那羅的對手。她若是命喪於此,別說是救那個人的命了,只怕那個人知道她死去的消息,也是命不久矣。
摧鋒動了動嘴唇,勸道:「瀲灩……那個孩子……是緊那羅唯一的兒子,而且是緊那羅跟一個漢人生的孩子。當年緊那羅為了娶那個漢人女人為妻,不顧教中長老反對,甚至將反對之人一一撤職……他對那個女人的重視,並不比你對那個人的重視少。他對這個孩子的愛,也絕對你無法想像的。」
若是有人對自己如此珍視的人心懷不軌,誰不會大發雷霆呢?何況那可是大光明神教的教主,武功已經出神入化的緊那羅。
瀲灩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被發現了就只有一死。摧鋒不能看著她拿自己的命去賭。
瀲灩沉聲道:「也許……」
「沒有也許!不可能的!」摧鋒忽然放大了聲音,「瀲灩,你不能去冒這個險……而且,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你自己的心裡也不會好受的,不是嗎?」
緊那羅和他的孩子如此和樂美滿,多像曾經的瀲灩。瀲灩明白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也不會想親手製造這樣的痛苦。
她的心裡,到底還是留了一些善意,她的良心還沒有完全死去,就如摧鋒一樣。只是明知不對,明知自己做的是惡事,她也無可奈何。多麼可憐,多麼可笑,一個殺手,一個惡人,一個工具,居然還要留著這種東西。
這點東西完全阻礙了她去成為一個真正沒有感情的惡人,十分礙事。就算她真的能從緊那羅手下帶走那個小孩子,她也會因此愧疚,因此難以釋懷。就如以前她為了給那個人求得醫治,而殺了很多不該死的人一樣。
她咬咬牙,近乎哽咽地道:「不!我不會!別人好不好,關我什麼事!他們好了,難道我也能好上半分嗎?我不會!他的病也不會好!他們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在意他們!」
她深深喘氣,幾乎要流下淚來,神情極為激動:「我只要能讓自己過得好一些就可以了,我只要能讓她的病好一些就可以了……我為什麼要在意……當初我家破人亡的時候,怎麼就沒有人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