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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我以萬法磨一象,一刀摧滅湖上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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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

藏鶴山。

寒月峰。

夏極在黑暗裡伸出手,感到掌心一涼,

借著微弱光華看去,隱約能辨出掌邊沾著一點六棱雪花。

「明明還未入冬,卻下雪了?天氣越來越反常了。」

他仰面對著天空,雨水直接把易容衝去了,露出青絲白髮與一張平靜的臉龐。

夏極扯去富商的外衣,披上了灰色的斗篷,偏離了山路,往下走去。

才走了一會兒,他隱約聽到從山莊傳來的匆匆腳步聲。

緊接著是新娘子的聲音。

她在大聲喊著:「老師!老師!」

顯然是安尋有了猜測,醒悟過來而衝出了婚宴來尋夏極。

然而,她是順著山路往下跑去的,自然不可能找到。

聲音遠去,夏極緊了緊斗篷,

在雪雨里洒然而行。

片刻,他已經到了一處幽黑的山域。

沒有半點光。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右側的巨石,他已經看到兩次了,這只能說明一點,有人布了幻陣類的區域,以至於產生了鬼打牆的效果。

於是,他就站在原地,雙指掠過眼前,燃燈禪照破虛妄,他已經看清了這幻陣,也看到了不遠處一個沒有身影的人。

夏極卻沒動。

因為,一個自以為掌握的主動的人,才可能不小心說出更多的秘密。

他只要在幻陣里一動不動,那人就會覺得穩了。

然而,那道沒有身影的人似乎沒準備問他什麼,而是抬頭看向山腰方向,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們」。

他已經察覺自己派去的人失敗了。

為了不讓鬼帝大人久等,他決定親自出馬了。

說完,他冷冷看著被困在幻陣里的夏極,不屑地搖搖頭,然後竟直接繞過幻陣,身形飛射而出,向著山腰而去。

但他才飛射了...兩米,就被一把從後抓住了。

那人瞬間懵了,還未反應他整個人已經被掐著脖子高舉了起來。

淡淡的聲音從後傳來。

「說吧,為什麼要擾亂婚禮?」

那人張大嘴。

但卻被掐著脖子而說不出話。

夏極隨手把他丟開。

那人才看到這是那被困在陣里的男人...

「你...你沒被困??」

話音剛落,風雪為刀,直接向著他的軀體斬下。

當!!

刀斬到手臂,發出金石之聲。

還沒等那人露出得意之色,夏極手壓了壓,刀上力量增加了不少,直接卸了他的一隻手。

「回答問題。」

「你...」

夏極手指一壓。

風雪為刀,再斬一隻手臂。

那人死死瞪著他,卻閉口不言,因為他知道自己閉口不言大不了就是死,但如果說了那就肯定是生不如死。

然而,他面前的男人忽然蹲了下來道:「走吧,帶我去見你吳家的主子。」

夏極是從之前的驅鬼手段進行的猜測...

但那人驚恐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也證實了這個猜測。

於是,夏極道:「我也是世家人。」

那人更驚恐了。

夏極問:「你不知道我在這兒麼?」

那人急忙磕頭:「小人不知,實在不知。」

夏極溫和道:「帶我去見你的吳家主子吧,否則我直接去找吳姬。」

那人聽到「吳姬」兩字,再無懷疑,只能在前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地穿過夜幕。

一個時辰後,便是來到了一處湖邊。

湖看似是荒湖,但吳家就喜歡在這些偏僻的地方建立奢華的私人莊園。

夏極隨手殺了帶路人,抬手一招,湖邊的一根蘆葦便是投落到了黑幽幽的水面上。

他踏步而上。

一葦,

渡水。

同時揚聲道:「蘇家風南北來訪。」

聲音穿透了無數重風雪,貼著水面往前滾滾而去。

平淡,但卻如雷音轟鳴,籠罩遠處的黑暗莊園。

黑波蕩漾,男人長發飛揚,唇下微蓄著未曾來得及修理的鬍渣,他眸子平靜地隨著蘆葦往前。

未幾,

湖上有了回應,聲音隔空數千米傳了回來。

「你殺了本座的人?」

夏極淡淡道:「你吳家為何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我的徒兒?」

聲音同樣傳往數千米外。

說完,整個湖面與山莊又陷入了平靜。

夏極負手,閉目,隨波逐流。

遠處終究傳來了帶著嘲諷的聲音。

「本座道是誰,原來是十境的蘇家廢物,你不顧世家布局,為了幾個無足輕重的賤民,下場擾亂了我吳家的布局,屠滅了多少我吳家收攏的地下勢力?!

本座還未找你算帳,你倒是問起本座來了。」

夏極神色平靜。

那聲音繼續道:「你今天殺了本座的人,本座要一個交代。」

夏極笑了笑,他仰起頭,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秋雨和初雪,隨著他這麼一口的呼吸,天地好似都安靜了下來。

夜色變得寧靜。

萬物變得寂靜。

湖水的潺潺聲沒了。

水波的流淌聲,風雨的拍打聲,都沒了。

他如是念著佛偈般輕聲道:「十年風雨十年燈,閱遍天下無數文。青燈書齋細數法,不意竟成一萬法。」

念完,

他身後忽然出現了諸多的一重法相,

一重未盡,又生一重,

一重連綿一重,

如是山勢奔騰似群象發情,

山嶽憑空而立,

星河無宇而生。

幾個呼吸之間,天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撕裂了開來,撕出雲層後那照破山河的明月光。

月光皎皎,將一道可怖而不規則的身影投落在數千米的大湖上。

那踩踏著蘆葦,隨波而行的男人,不知何時,身後法相竟如孔雀開屏,一眼望去竟是望不到盡頭。

而這諸多法相使得他軀體如是膨脹了近千倍。

那普普通通的蘆葦上,站著的豈還是原本的凡夫俗子?

那是一個站在浩浩長湖之上的神明。

背負著數不清法相的神明。

恐怖威壓,壓得四周無有生物敢再鳴叫半聲。

無有光明敢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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