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何以教我?不如我來教你吧(2/2)
大概是說「這牌坊後存在著不少聽雪書院的學子,甚至還有老師,如果貿然進入,卻又因為無禮和無知惹怒了那些人,那麼便是無緣書院了
而書院的許多信息也是共通的,你若是在這裡無緣了,別處書院難道還會收一個被聽雪書院棄了的學子?
從前是有些恃才自傲的人,想要通過入內的方式,而獲得一些所謂的機緣,但結果卻都是做了惹人笑話的小丑。
這聽雪書院,可不是普通的書院,內藏玄機便是北唐皇室都對其頗為尊重。」
夏極無所謂這些話。
他進來,也不是尋機緣。
而是為了看看此處值不值得自己來。
如果不值得,那麼他寧可想其他辦法,再看看其他勢力,也不會弔死在這兒。
他與天道的這一局,遠遠沒有上一局那麼緊湊急促,但卻更兇險。
可謂是「無聲之處,藏盡驚雷,止水之中,暗潮洶湧」
因為,天道有著信息優勢,有著奇異的「死神文化」優勢,而自己能夠依仗的只有「異宇宙的融合道韻」,以及妙妙這位天命之女。
上一局,決戰隨時可能進行,容不得半點喘息的機會。
這一局,很多時候卻是看起步,看布局。
無論是他還是天道,開局速度若是稍稍偏了一點,便會被時間拉開無窮的差距。
這一世,他雖是阿彌陀佛身,但既是博弈,自然不可能再修佛道,否則豈不是直接指著天道告訴他「別找了,我就在這兒」?
夏極入了「聽雪書院」的山門牌坊,往前走了數百米,便是到了一片光禿禿的桃林之中,抬目望去,入眼皆是,顯然這書院裡的老師頗為喜歡桃花,否則也不至於種植如此之多。
再往前走,則可以看到一些隱於常青山木後的小築、亭台、樓閣之類,隱約有琴聲飄來,有高談闊論,有靜誦詩文,有兩人對弈
夏極靜靜地看著,只覺沒什麼稀奇,這應該是一個以「儒道」為主的勢力。
而這冥古時代的儒道顯然比後世強了不少,這隻從妙妙說「碧落書院的院長傳聞有通天徹地之能,便是可見一斑了」。
再走了一會兒,他隱約已經看到遠處的「聽雪書院」了。
那是一個依照蒼雲山地勢而建的建築群,頗有些雅致。
而距離書院以東數百米之處,有個瀑布。
銀練般的水流正從山上飛流直下,落於遠處的碧潭之中,衝起陣陣水霧。
雖是枯水的深秋時節,卻猶有一番風味。
夏極轉頭向著四處觀察了下,忽然發現瀑布下的碧潭旁有一位老者,正在釣魚。
他看了一下那老者,便是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走到近處,卻是聽到那老者正在喃喃自語。
反反覆覆地重複著一句話。
待到走近了,那話音便是清晰了。
老者似是入執般地在反問著:「可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
他顯然在思考這個問題
而且思考的時間並不短,卻依然沒有答案。
忽然,寒潭裡的魚線沉了沉,魚兒已經咬住了魚餌。
但那老者竟也是絲毫不為所動,便是任由那魚兒吃掉魚餌。
他的目光也正看著天外的浮雲,而非那眼下的一畝三分的碧潭。
他明顯感到了有人前來,卻是連回頭都不願,因為來人顯然是個凡人。
夏極站定,眺望著這深秋美景。
耳中依然傳來老者那句喃喃自問的話語。
「可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
夏極隨口道了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說完這句話,他便是準備離開了。
但才走幾步,那沉浸於自己世界裡的老者竟是忽地回過神來,出聲道:「請留步。」
然後,那老者霍然起身,側頭看向身後之人,然後愣了愣,顯然他沒想到說話之人如此年輕。
而就是這年輕人用短短八字解了自己的困惑。
老者正要說什麼,卻猛然察覺眼前這少年有些特殊。
不,他雖是不諳力量,但一身氣質卻很是不凡,他便是曾經閱人無數,也不曾見過這樣的少年人。
他嘴乾裂的唇嚅動了幾下,欲要開口,卻又還是停下了。
倒是夏極直接道:「何以教我?」
這話沒頭沒尾,但老者卻已經瞬間明白,這並非穿著聽雪學院學子服的少年,很可能是外來即將參與三天後招生的人。
只不過,這人不求機緣,不問如何進門,卻問「何以教我」。
短短四字,顯出何等的傲氣與猖狂。
然而,那少年卻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的這些話。
甚至老者都感覺不到半點傲氣的味道,更沒有年輕人恃才傲物、飛揚跋扈的勁兒。
「奇怪,真是奇怪」
老者喃喃自言著。
而他對面的少年卻是溫和地笑著看向他。
老者回了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學否?」
夏極笑了笑。
老者在他笑容里,忽然心底一顫,竟然是感到了一種「羞愧」的情緒,仿是「魯班門前弄大斧」。
他壓下心底著古怪的感覺,又道:「經史子集書海無涯,學否?」
夏極神色溫和。
老者咬咬牙,直接拋出一個猛料:「通天徹地騰雲駕霧,學否?」
夏極神色不變。
老者有些困惑了感到了某種莫名的「信心受挫」。
夏極問了聲:「不知你在聽雪書院擔當何位?」
老者聽到著問話,便是笑了起來,有一種即將尋回信心的感覺他笑道:「老夫便是這書院院長。」
然而,這完全可以讓任何學子震驚的話,卻沒有讓眼前之人動容。
而這老者偏偏又覺得面前少年的態度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他本就不該動容。
夏極笑道:「不若我教你?可好?」
老者:
他沉默了下,搖搖頭笑道:「年輕人,你又何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