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多大事需要忍?從人間抹殺就是了(2/2)
不如去求求天子,天子好歹是一國之君,而小愚是他的兒子,虎毒不食子,他總歸不會坐視不理吧?
想到這裡,她又有了些莫須有的希望,坐到了小無和兒子身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
次日午後,花曉嬋求見天子。
她等了許久才等到天子召見。
然而...
結果卻不理想。
天子似乎很憤怒她占用了自己的時間,不耐煩地讓她回去,說她一點事都不懂,又說國師乃是高人,乃是仙人,若國師有所調度便如朕親口所言。
當晚...
花曉嬋在自家兒子睡熟之後,這才悄悄下了床,跑到窗前忍不住慟哭起來,淚珠子大滴大滴的往外流著。
她推開窗縫,秋月近圓滿,皎潔的光華在木桌上透出一個長條,宛如一把匕首,在告訴她...除非一死,方得解脫,否則定當沉淪在這渾濁惡世之中。
她口中喃喃著:「小不忍則亂大謀...我還有小愚,我必須要忍,一定要忍。」
她握緊拳頭。
決定去忍。
去逆來順受。
去強顏歡笑。
...
午夜時分。
夏極睜開眼。
恐怖的力量從內層心臟小心地傳往男嬰的心臟。
天人的承受力顯然遠勝普通人。
他緩緩地傳著,使得心臟與內層心臟之間的聯繫更加密切。
一念,就可使用內層心臟自己真實的力量。
一念,就可把真實力量完全退回。
這種適應性的過程在無人察覺的環境下持續了三天三夜。
而天人男嬰的心臟已經可以承受自己部分的真實力量了...
於是,在第四天午夜時分,他忽然從床上坐起,小手點了花曉嬋昏睡的穴道,讓她不會再被任何動靜驚醒。
做完這些,夏極才下床,穿上自己十七碼的小鞋子,彈指推開了窗,然後小小的身體從窗口一竄而出。
悄無聲息,猶如鬼魅般行走在一個凡人國度的宮殿裡,對暫時取回了力量的夏極而言,簡直不要太輕鬆。
而這些天,夏極早就知道嬋妃身上發生的事,遇到的麻煩。
他無意製造麻煩。
但若是有麻煩沖臉了,他還是不介意直接解決麻煩,否則就得天天聽著嬋妃說「小不忍則亂大謀」...
可是,這到底有多大的謀需要忍?
國師的宮殿很好找。
夏極借著黑雲浮空,俯瞰整個皇宮大殿,掃了一眼地形。
明月被黑雲遮蔽,一兩分鐘後便又散開。
而在這光暗交接的時候,夏極已經來到了國師的宮殿。
碧峰子正在翻看一卷書冊,嚴格來說那不是書,而是宗門交給他的任務。
你做國師,總得幫宗門做點什麼吧?
他正看著,忽然之間覺得有些不對勁,窗戶動了動,淒冷的秋風從外而來。
碧峰子搖搖頭,他一揮手便是把窗關上了,
正要側頭,
忽然之間他只覺一股恐怖的氣勢覆壓而來,
他的靈魂仿是一瞬間墜落了深寒冰淵,從內而外生出一股徹骨寒意,心臟無法跳動,氣血都停止了流轉。
他無法喘息,甚至無法轉身,只有眼珠子在咕嚕咕嚕地動著。
可再怎麼轉動,都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能感到有什麼東西正從他背後而來,但他偏偏動不了,那是一股源於遠超過他不知多少倍的生命的威懾。
就如他威懾著那群妃子一般。
此時,他亦被威懾住了。
他威懾那些妃子,妃子猶然還能顫抖。
但此時,他便是連顫抖都做不到了。
因為,他身後的來者,與他相差了太多太多太多,
宛如蜉蝣對著亘世魔龍,
塵埃對著蒼山覆雪,
螢火對著烈日當空。
碧峰子想開口說話,想跪下求饒,但他什麼都做不到。
他高高在上,雲淡風輕的心情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顆已經崩潰絕望的心。
他拼盡全力力量,才如蚊蠅般、帶著哭腔,戰慄地顫抖著哼出「饒命」兩字。
但沒有回應...
他背後的黑暗裡藏了一頭怪物。
不,是神明。
十七碼的小鞋子往前踏出一步,沒有在這片地上留下半點聲音,亦無半點塵埃的激盪。
因為,夏極完全是凌空虛渡,他的腳與地面始終維持著三寸的距離。
他走到那不可一世,決定逍遙人間且不留遺憾的國師身後,打了個哈欠。
哎,還是太容易累了。
趕緊解決了麻煩,要回去睡覺了。
睡眠不好,可是會影響發育的。
於是,夏極隨意抬手貼在了碧峰子大腿後側。
碧峰子:???
這是什麼路數?
為什麼要摸自己大腿?
啊...
他懂了。
他急忙露出諂媚的笑,想要喊一聲「我願意」。
但下一剎那,他所有的念頭都粉碎了。
因為,一股恐怖的純黑的火焰隨著那小手打入了他腹腔之中,將他的五臟六腑從這個世界一點一點抹除,就如橡皮在把他從這個空間擦去。
這是黑皇帝的湮滅之炎。
而在純黑火妖之外,則是一層淡淡的黃焰,即便此時有人忽然來到,也只會看到一個在專心的國師,而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
這是蜃君的虛幻之炎。
大概過了幾秒鐘。
碧峰子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半點塵屑都沒留下。
而夏極已經打了很多哈欠,他急忙返回了睡覺的地方,從窗口躍入,乖巧地躺回床上,自己蓋好了被子,把力量傳遞迴了內層心臟,然後進入了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