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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他了，他想幹嘛就幹嘛吧……

知道紀雲心裡有氣，邊天霖沒去打擾。萬一紀雲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他留下來還能幫到他。

看著紀雲走進房間關上了門，邊天霖走到陽台，給祝慈撥了電話。

「你怎麼又在這個時間點給我打電話，我都已經睡下了啊~要是因為少睡了幾分鐘而短命，小天霖要對舅舅負責啊~~」祝慈打了個哈欠。他最近睡得很早，一方面是因為他是一個需要養生的中年人，另一方面最近他的身體狀態很反覆，他想珍愛生命，拒絕熬夜。

「你要是真想活得長久就停止你性別轉換的研究。」邊天霖直截了當，「想問你些事。」

祝慈心酸地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邊天霖這個點來電話肯定不是關心他這個舅舅。除了邊老，邊天霖對誰都是「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的態度。不過，最近這個例外可能又多了一個人。

「你最近給紀雲的萬能抑制劑，經過稀釋？」邊天霖道，「信息素存量不夠的話，我明天來你家抽取。」最近他實在太忙而很久沒去祝慈那裡抽取信息素，他猜想抑制劑效力大減，也許是因為祝慈的存量不夠，而給了紀雲經過稀釋的抑制劑。

「嗯？沒有啊~」祝慈頓了頓，「都是按照往常的比例調配的。為什麼這麼問？」

邊天霖當然不可能跟祝慈托出這麼問的原因，他又轉了個話題：「什麼情況下，抑制劑的效力會大幅度減弱。」

「深度發情，反彈發情，以及omega的信息素變異與原本的A不再匹配。」祝慈慢條斯理地說重點，「深度發情只需加大抑制劑劑量即可，如果是後兩種情況，打多少抑制劑都沒用~」他剛睡著就被電話吵醒，腦子有點不太靈光，說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啊——如果你是在指小優曇的話，那大概率是第二種情況。」

邊天霖：「……打多少抑制劑都沒用嗎……」

祝慈：「嗯嗯，他最近不是一直都靠主觀能動性抑制發情嘛，憋壞了唄~我有提醒過他的哦~」

「你有辦法。」

「嘿嘿嘿~有啊~」祝慈在電話那頭笑起來，卻聽不出是什麼情緒，「你把他送過來呀~我標記他~今天我剛好是個alpha呢~」

邊天霖眼神裡帶著銳利的殺氣，像踩死一隻蟑螂一樣按下了掛斷鍵。祝慈的皮癢，他見得太多，但說出這樣的話，大概是連骨頭都癢了。

「哈哈哈哈哈……」祝慈第無數次被邊天霖單方面掛斷電話，這次卻心情不錯，雖然稍稍有些嫉妒邊天霖過於好的運氣。他捂著笑痛了的肚子，再次直起腰時，臉上卻是從不被外人看見過的感傷，仿佛失去了什麼再也找不回來的東西。

祝慈有自己的私心。

他明明知道一旦反彈發情就是連抑制劑都無法避免的災難，上一次在紀雲面前卻只是輕描淡寫地提醒。只告訴他會反彈，卻不知會反彈發情的後果。他也知道，自己這樣輕輕地點到為止，反而會引起紀雲的勝負欲，從而更不會用抑制劑來壓制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