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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你不必自責也不必愧疚,這具身體早就屬於你了。」少女笑著說道。
「可是……」
話還沒說完,緹寧就見她的身體越來越淡,她拼命在地上追逐,但最後白茫茫的天際中,依然只剩下了一個自己。
緹寧猛地睜開眼。
然後入目就是眼前這張長著青色胡茬的臉,緹寧呆了呆,模樣好看的男人長出頹廢胡茬來也依然很好看,且是不一樣的好看,這個念頭剛閃過,緹寧又捶了捶腦袋,她睡了多久了?
兩日未睡的裴行越立刻叫道:「太醫!」
太醫立刻沖了進來,把脈檢查病情,緹寧躺在床上任憑他們擺弄,她又忽然想起睡夢中消失的那個女孩子,她是什麼意思,是說從今以後她就要用她的身體活著,再也回不去了嗎?
思及此,緹寧抬頭看了裴行越一眼,裴行越也正看著她,緹寧撞上他的目光,趕緊避開了他的視線。
太醫檢查之後鬆了口氣:「殿下已經熬過了最危險的日子,只要接下來注意調養,便無大礙。」
裴行越聞言,戳在心臟上的那根一半燃著火一般裹著冰的尖銳石柱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感覺到殿內沉悶陰鬱的氣氛忽然消散,緹寧抬起頭,剛好又撞進了裴行越的眸子裡。
她眼皮頓時一跳。
緹寧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京城的天花也沒有擴散開來,但最開始接觸緹寧的瑞草不小心感染了天花,幸好她的病情沒有緹寧嚴重,幾天就控制住了。
只是裴行越發現了緹寧的不對,緹寧動不動就躲著他,只要他一來,緹寧說兩句話後要麼催他去處理政務,要麼就說自己困了累了,要休息,即使每日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很多,但也說不到幾句話。
裴行越心裡冒起了幾絲暴躁感,上朝的時候遇見某位大臣就他表達過不同意的事情繼續嘮叨,他直接命人將其打了五十大板。
批閱奏摺的時候,太監們屏氣凝神,裴行越平靜地盯著手裡的奏摺,看著看著猛地將奏摺甩了出去。
不過去乾清宮見緹寧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十分溫柔,貼心地問她今日做了什麼?
緹寧身體還有些軟綿綿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聞言便看了看几案上的幾盆花卉:「剛剛修了幾盆盆載。」
裴行越也跟著看了過去,然後道:「形狀很生動,我讓人拿兩盆放在御書房裡可好?」
緹寧笑笑:「陛下喜歡就好。」說著,她起身在床邊坐下,「陛下,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裴行越臉色變了下,見緹寧脫鞋要往床上躺,他深吸了兩口氣:「阿寧,你近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