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頁(2/2)
等人離開後,裴行越僵硬地起身,挪到了緹寧的床前,他看了她許久許久,最後伸出手指輕輕地碰了碰緹寧的臉頰。
是溫熱的。
朝堂之上對於裴行越如此重爵求醫感到不滿,不過這不滿都是偷偷的不滿,不敢在外有絲毫表露,因為端坐在龍座上的新皇氣場的確有些可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即使他心情不好,也沒有因此遷怒大臣,動不動就殺人,就算當殿殺人,那也是因為那位大臣先做了不該做的事,還沒有認真辦差的大臣血濺金鑾。
裴行越低著頭,聽著金鑾殿上幾位老臣因為誰負責河道疏浚而爭執起來,他眼睛裡浮現出一股暴戾厭惡,可很快又壓了下去。
大安不能亂。
下朝之後,裴行越批完奏摺,抬腳往後頭的乾清宮走,緹寧的房間已經被挪到了這兒許久。
醫女正在按摩緹寧的四肢,免得她因許久不動而萎縮,見陛下入內,躬身行禮。
裴行越揮退她們,自己坐到了緹寧床前,他看了她好一會兒,熟稔地把她按摩手臂,「阿寧,我果然還是自大了。」
因為他聰明,對於一切,哪怕是帝位,都胸有成竹,所以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竟然也會這般,這般絕望。
是他讀宋雲昭大意了,裴行綽的毒裴行澤的篡位都在她的計劃中,他們死後,他派人監督他們的家眷,暗衛不曾說過宋雲昭有何不同,他便放心的讓她們來往。
可他沒想到,宋雲昭會這麼謹慎這麼狠毒。
裴行越狠吸了一口冷氣,逼回那股意味不明的情緒,他捏了捏她的臉蛋,「阿寧,還有幾日,便是新年了。」
緹寧腦子昏昏沉沉,她想睜開眼,又覺得犯困,就在糾結之時,她總是能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還帶著一股濃郁的空寂。
她聽見他說了許多話,外面的桃花開了,他今日畫了一幅畫,天氣越發熱了,她覺得熱還是冷,今年的菊花開的很好,第一場雪下的很大。
還有許多,比如某人惹了他生氣,他砍了他腦袋,問她害怕嗎?
但還有些時候,他的聲音變得非常變態,他說你再不睜開眼,他就要殺人了,從她關係最好的人開始殺。
這是什麼夢啊?緹寧奇怪。
除此之外,她還能感覺到有人在擺布她的身體,還有人稱呼她為殿下。
殿下?什麼殿下?她不是在醫院裡做手術嗎?緹寧想起自己是美術學院的大學生,父母早逝,由爺爺養大,一年前爺爺也去世了,前些日子身體不好去醫院檢查後需要做個小手術。
想著,緹寧恍然大悟,她應該做的是個古代夢。
殿下,陛下,奴婢,草民的稱呼是古代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