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2/2)
他又說, 「三兩七錢銀子一幅, 你這個水平賣的太便宜了。」
緹寧:「……」
「那我應該賣多少銀子?」裴行越的鑑賞水平緹寧覺得應該挺好,而且他自己也是畫畫的好手。
裴行越認真思考了下,「三兩七錢。」
「你不是說我賣的太便宜了嗎?」緹寧搞不懂他的意思。
裴行越敲了敲她的腦門, 「技術不錯, 但腦子太笨了, 你能賣出去這些銀子不少了。」
緹寧:「……」我就當他在放屁, 所以一點都不生氣呢。
裴行越在畫室里轉了一圈, 南窗案桌下的圈椅上鋪了涼蓆, 西窗下放了幾盆景,北窗下則是一張長長的軟塌, 除此之外, 畫室沒有別的花里胡哨的東西。
最後他又走回了南窗下,盯著緹寧畫了一半的畫有些手癢, 他看向筆架上十來只毛毫, 對緹寧說:「去給我打水。」
緹寧吸了口氣地提醒他:「這是我的畫, 我的書桌,我的地方。」
裴行越的目光落在緹寧臉上。
緹寧咬牙端起洗筆池往外走。
裴行越強占了緹寧的位置, 緹寧只好作為一個觀眾站在裴行越的左側,見他開始在她畫了一半的的錦鯉上方下筆, 她立刻提醒他:「這個地方我要留白的。」
裴行越:「我要畫條大魚。」
緹寧皺眉:「雙鯉戲水,只有兩條錦鯉!」
裴行越:「我說過我要畫雙鯉戲水嗎?」
緹寧:「那你別在我的畫上畫!」
裴行越:「你想我在你的皮上畫?」他放下筆開始扒緹寧的衣裳
緹寧大驚失色,立刻往外跑。
他贏了!
緹寧偃旗息鼓,圍在裴行越身邊看他畫畫, 緹寧看過他畫在她身上的海棠花,也看過他畫在絲絹上的裸男圖。緹寧已經發現了,他其實也是極擅工筆畫的,不過即使是同一種畫作,兩個人的風格也有很大的不同。
緹寧的筆觸更加細膩柔和,而裴行越大開大合,要更濃艷烈目。
這幅雙鯉戲水圖在緹寧的構思中應該屬於現代人口中的小清新,但是畫了一半的小清新經過裴行越的潤筆,便變成了烈日下一株怒放黃金甲。
兩條小鯉本來自由自在的遊玩,一條魚鱗在夕光下閃爍著青白色冷光的大肚魚在它們背後張開了虎視眈眈的大嘴,畫面內容突然變的驚險刺激。但如果不看這條魚,這應該是一張溫馨充滿樂趣的內容。
但就算是這種有些殘忍驚險的內容,也不得不承認這幅畫是一幅水平很高的畫作。
裴行越勾上最後一筆漣漪放下筆,便見緹寧不知何時搬了個條凳過來坐在他身旁,她的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畫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