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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心大起,池回故意挑釁:「我若是說不呢?」
「那便留下來做奴家的爐鼎!」
費盡心思才將那條受困於此的蛟龍磨個半死,乍然聽聞此言,雲湘頓時凶相畢露,攜裹著裊裊粉霧向青年攻去。
可她又怎知面前兩位是何等人物?
側身一閃躲過對方的攻勢,池回甚至還有閒心和霍止掰扯:「尊上你瞧,這可是她自己撲上來的,若我出手,應當也不算是違規?」
「不算,」爐鼎二字宛如利刺扎在心頭,霍止眸色深沉,手中寒光一現,「因為本尊會替你解決。」
「咔嚓。」
霜息出鞘,整艘畫舫霎時變成一座四分五裂的冰雕,就連那潺潺流動的河水,都跟著染上一層厚重白霜。
雲湘認得那把劍。
每一名出門闖蕩的修士都認得那把劍。
嘴唇青白,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為何會覺得那名青年眼熟。
「江逾白、江前輩,」清楚金丹圓滿的自己絕無可能從道尊劍下逃脫,迅速化出狐尾的雲湘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開口求饒,「千錯萬錯都是奴家的錯,但看在你我二人是同族的份上……」
沒有忘記那些被拘此處的凡人元神,池回拂過周圍氤氳粉霧,挑眉冷冷笑道:「同族?我可沒有你這種同族。」
「前輩、道尊……河底還有一條蛟龍的龍珠,若二位肯饒雲湘一命,奴家定然日日吃齋,絕不殺生。」
哀哀哭求就在耳邊,握住霜息的霍止卻無動於衷,類似的場景他已見過太多,倘若此時站在這裡的是劍宗小輩,勝算滿滿的雲湘可會手下留情?
——不會。
以殺止殺,這便是霍止的道。
寒意蔓延,凜冽殺機鋪天蓋地洶湧而來,雲湘憑著本能轉身便逃,卻仍舊沒有躲開那輕描淡寫的一劍。
「喀啦。」
恍惚之間,她聽到金丹碎裂的聲音。
也正是這麼一聲清脆的響動,痛得雲湘迴光返照,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纖細白嫩的手指化作利爪剖開腹部,背對二人的雲湘面容扭曲,忽地用力將那枚破碎的金丹向後丟出。
池回從未見過這樣古怪的金丹。
模樣大小都和原主的金丹所差無幾,可其上的淡粉紋路卻甚是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