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頁(2/2)
那位守正劍如芒在背的瞪視,幾乎要在自己身後戳出個洞來。
「夫君不高興?」因得陽光刺眼而回房休息,白衣青年坐在桌邊,懶洋洋地抬手倒了杯茶水。
無端對那些劍法掌法提不起興致,理應儘快收集新技能的霍淮也覺得自己十分奇怪,明明只是一個遊戲,可他就是不爽那些圍在青年身邊,嚷嚷著要搶婚的玩家。
尤其是某位疑似和青年達成默契的逍遙弟子。
不知道該怎麼理清自己這百轉千回的心緒,黑衣劍客只能暫且以沉默逃避,眼見對方就要喝下那盞放了許久的茶水,他思維一滯,想都沒想地伸手拿過瓷杯:「涼。」
礙於青年今日的表現,霍淮下意識地用上了對敵奪劍的招式,可很快他便發現,自己費力去做那些「花里胡哨」的動作都是多餘。
原因無他。
白衣青年手腕綿軟,根本就沒有任何餘力反擊。
「抱歉。」指腹從對方溫涼細膩的皮膚一掠而過,霍淮用催動內力加熱茶水,愈發確定青年鮮少練武的推測。
噬心蠱作祟,像舒雲這樣珍貴的百科全書,孤身行走江湖還不知會遇上多少危險。
「夫君為何嘆氣?莫非也是為了那些招式煩心?」自然而然地傾身湊近,白衣青年裝作沒有看到男人忽然僵硬的脊背,微微抬手撫上對方的眉頭,「難看。」
芝蘭玉樹,朗月入懷,下意識地放緩呼吸,霍淮努力繃緊想要上揚的嘴角,生怕自己會因為傻笑而唐突對方。
「看來我猜錯了,」煞有介事地打量著男人俊朗的眉眼,白衣青年的指尖順著對方英挺的鼻樑緩緩向下,「不如夫君親自說說,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是想找機會獨占舒雲嗎?夫君方才看那些俠士的眼神可真是嚇人。」
獨占。
被青年三言兩語勾勒出的畫面撩動心弦,霍淮盯著對方眉心殷紅的痣,只覺得自己見到了一隻從話本里走出來的妖精。
什麼溫文爾雅,什麼君子端方。
同那些浮於表面的笑容一樣,這都是青年用來偽裝本性的假面。
「別鬧,」被代表陌路的10好感安排得明明白白,霍淮當然知道對方的親昵只是試探,輕輕推開青年在自己臉上作亂的小手,他談起正事轉移話題,「關於紅葉山莊的邀請,你怎麼看?」
「雖然那些護衛被暫時逼退,但若是存心刁難,他們必定會捲土重來。」
「原來夫君是煩心這個,」似是覺得對方一本正經的反應實在掃興,白衣青年坐回原位,慢條斯理地捧起茶杯,「我不是已經答應要教客棧那群俠士習武?無功不受祿,有勤奮刻苦的他們在,想來舒雲定可高枕無憂,夜夜好眠。」
難道這才是對方開放新技能的真正目的?
望著面前悠閒喝茶的青年,再想想江湖裡四處奔波找禮物的玩家,黑衣劍客語塞,一時竟分辨不出到底誰才是遊戲裡的工具人。